虞声移开跟他对视的目光。
一边心里给自己狡辩,就算有错也是原主的错,真不能怪他,他唯一的错就是乱答应别人见面。
“咳……这家味道应该挺好的,人多。”
尬笑间,服务员终于上了菜,是首都当地的特色菜系,很原生地道,酱香浓郁,色泽鲜明,咸中带甜。
但虞声不是很习惯这种咸甜口,他感觉这两种口味糅合在一起就很奇怪。
他还是偏爱香辣口。
阮卿寻看他没怎么动筷,终于主动开口道:“不合胃口?”
“还行,”仰头喝了一大罐雪碧,口腔里那股怪味才冲刷殆尽。
“你从小在这边长大,我以为地道一点的口味你会喜欢。”
原来阮卿寻做了功课的,才带他来这。
可惜皮下换人了,顶着这张脸的虞声已经不是以前的人,自然口味不同。
“其实我更喜欢青州的口味,我在青州住了两年,就觉得那边哪哪都适合我,不止是口味,风土人情,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适应了青州之后,我从来没想过以后还要回到首都来,当然了,如果有幸之后能考上这边的大学,那我还是愿意过来的。”
虞声又喝了一口雪碧,“你参加首都大的夏令营,应该就是为了以后能考过来吧,这块区域这么多大学,我不一定考得上跟你一样的学校,但是你附近的大学还是可以冲一冲的,你觉得呢?”
“你不出国了?”
虞声摇摇头,“其实我没想过。”
“虞声,别把自己想的那么差,只要稳住当前的名次,还有高三一年,我们都能得偿所愿,但是如果出国是你更好的选择,你也不要放弃。”
虞声看着他。
“就算你出国读书,这里也会有人等你的。”
虞声很想问他,等我的人是你吗?
但他没问出口。
心里某块石头没落下,他始终只能回避某种禁忌情感的滋生,他知道和阮卿寻越来越近的关系就像在脚下埋了一颗又一颗的地雷,可能某天他不小心一只脚踏上,就会尸骨无存,但让他断绝和阮卿寻的来往似乎根本不可能做到,他得承认,他对阮卿寻的想法克制又不清白,他不知道阮卿寻是怎么想的,但在他们相处的时候,譬如现在,对方那些让他动容的话,他当下的反应就是,还好地雷炸死的是他,而不是阮卿寻。
吃过饭,快到晚上七点钟,炎热的暑假正是昼长夜短之时,太阳依旧裹着一身彩霞懒懒的挂在天幕,头顶火烧云,走在古都的古建筑之间,难得安宁清闲。
怕耽误阮卿寻明天上课,虞声提出送他回学校。
“你们明天八点半就要上课,可别弄太晚了,不然影响教授对你的印象。”
虞声知道他们这种夏令营强度极高,并不是来旅游寻开心的,每天要上大学的专业先修课,还有随堂测试打分,这些都是记在综合成绩里的。
“好。”
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但是并不能天天见面,接下来阮卿寻忙的很,学校大力推荐他来参加就是为了一中的升学率。
虞声送阮卿寻到学校后门,这个点学生们进进出出,他两个站在人群里很惹眼。
“进去吧,有空再见。”
阮卿寻往前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转身回来。
“怎么了?”
“如果那个人再来骚扰你,你怎么做?”
“我会打他一顿,把他揍的鼻青脸肿,让他顶着那张脸不干人事。”
阮卿寻笑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一副淡漠的样子,语气严肃道:“你不要随便跟人动手。”
虽然对虞声的武力值多少有点信心,但只怕对方不死心还留有后手。
“这不是我那会跟你说的吗。”
“不保证他会不会做出其他伤害你的事,如果他再出现……”
怕再说下去耽误阮卿寻明天上课,虞声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让他影响我的远大前程,他再来我就报警,再不济,我就告诉我爸,让他把人抓起来,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轻易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放心吧阮老师,快进去吧。”
他又是那一副吊儿郎当,恣意的模样。
阮卿寻进了校门,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到虞声还站在那里,朝他挥了挥手。
帽子盖住他的眼睛,露出的清晰锋利的下颌线,高高瘦瘦,人堆里一眼就能找到。
阮卿寻勾了勾唇角。
等到看不到阮卿寻的背影,虞声才低头掏出手机打车。
他想弄清楚那个长得像阮卿寻的疯子到底和原主什么关系。
他找出首都附中的校园论坛,在搜索框输入自己的名字。
搜索出来的内容都是好几年前发的,没有最新的,也是夸他长得好看成绩好,还有一些捞人和表白帖,没什么有效信息,最新的就是有人爆料他转学,没有继续在附中上高中。
附中有初中部和高中部,但不是直升,也是通过中考筛选,成绩优异的才能继续在附中上高中。
虞声初中的成绩在附中也是遥遥领先,正常升高中部完全没问题,但中考完那个重磅消息就是虞声转学了,不打算继续在首都读书,当时论坛里挺多讨论他的。
虞声翻了好一会,有说他为爱远走高飞,还有的说是不是家里要破产了,躲债去了,还有猜他得抑郁症退学休养的。
一圈看下来,都不靠谱。
昨天见面前应该先问L真实姓名的,现在就不至于这么没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