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周四晚上才见,想见面随时可以。”
预备铃响,阮卿寻回了班,虞声一颗心在胸腔砰砰的跳动。
他耳根子还有点红。
为什么阮卿寻这个人老是不动声色,正正经经的撩人?
他这么厉害的撩人本事不用在正道上,尽使他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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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放学之后,虞声破天荒的没立刻回去。
他沿着学校门口那条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一路走到人来人往的小吃街。
放学时间那段路堵得寸步难行,骑着电瓶车或者开着车的家长堵在这里接孩子,平常何助理也是在这里等虞声,但是昨晚他和虞砚舟吵过架之后,虞砚舟就带着何助理去首都出差了,他暂时打车上下学。
正式开学没几天,大家似乎都不是很忙,小吃街这条路聚满了学生,吃夜宵的,围在一起打游戏的,人最多的就是小饭馆,奶茶店。
虞声对这些地方不感兴趣,没人来接他,他难得有偷跑出来的闲暇时间走走逛逛。
书店倒是没什么人。
学校门口的老书店开了很多年,店长从头发斑驳的老大爷换成了一个年轻的阿姨,大家还猜测是不是老爷爷退休了,换女儿上岗,店面扩张了两次,原来只有一楼,现在增加了二楼,一楼是各种图书,二楼卖的则是琳琅满目的文具。
虞声踏着楼梯走上来,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逛过书店了。
上一次踏进书店,好像还是小学,三毛钱一根的铅笔,五毛钱一本练习册,现在已经全部都是几块计数了,甚至一些精致的笔和日记本都要好几十块。
虞声在心里无声笑笑,来了这么久,他还是不习惯这个大少爷身份,对金钱的认知依旧停留在上辈子的屌丝观点中。
他正愣神,楼梯口有脚步声。
那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不走了,随后响起陈慧慧的声音:“虞声?你也来买文具吗?”
第一次在校外碰到同班同学,虞声挺诧异,“随便来看看。”
“也是,刚开学,得招兵买马。”
陈慧慧拿了几个习题本,又在那里精心挑选中性水笔,她突然又问一句:“你来买信封吗?”
虞声不解,问他:“什么信封?”
陈慧慧从角落里扒拉出他熟悉的白色信封,“这个,记得吗?你以前总是买很多。”
她学茹萍的声音:“这玩意全校就坑你一个,一张薄薄的纸,好贵呢,35块,你不买了,这东西就滞销在这里了。”
虞声接过去,跟他抽屉里那一沓信封手感一样,又厚又沉,“记得,我抽屉里有很多,这玩意竟然这么贵。”
陈慧慧眼睛亮了一下,“哎,你都想起来了?还是阮卿寻跟你说了?”
“没和我说,我想起来一点。”
他之前总觉得陈慧慧知道点什么,索性现在全部问清楚。
“所以这些信都是给阮卿寻的是吗?每一封?”
陈慧慧想了想,郑重点了点头,“你每次都是让我转交给阮卿寻,没有第二个人,所以应该是每一封都给他的。”
“高一那会你说你家长不乐意你在这里搞航模,我们这些学生那个时候又没手机,想偷偷说个话啊,通知个事都可麻烦了,咱们就采用了最原始的信件交流,给团队的都用蓝色,单独给阮卿寻的,都用白色,你还说害怕家长发现,就假装是寄到以前首都的初中,给之前团队的,但是不拿到邮局,都由我帮你交给阮卿寻。”
“偷偷摸摸的,跟地道战似的,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只可惜,刚有点起色,你就出了事。”
虞声:“我们的团队,一共几个人啊。”
“你,我,阮卿寻,还有高三两个学长,五个人,不过你也不用纠结这个事了,本身就是搞着玩,那两个学长现在高三,忙的一点时间都没,就算你没出事,团队也走不了太远,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太弱小了,这边完全没有氛围和土壤。”
虞声听她说完,了然的点点头。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明天见。”
“明天见。”
目送陈慧慧下楼之后,虞声捏了几个信封下去结账。
这几天种种混乱的思绪,此刻被他找到了线头,而他顺着线头一点一点理清了,阮卿寻喜不喜欢他暂时还未知,但原主的告白信真的是给阮卿寻的。
原主喜欢阮卿寻。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显然他准备的还不够多。
这违背了虞声二十八年以来的认知,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以前听过这样猎奇的秘闻只有在娱乐八卦上,现实中没听说谁谁是同性恋,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他还是当事人。
上辈子当小混混的时候,讨论到这种娱乐小报,他们一群人还抽着烟喝着二锅头,笑嘻嘻的讽刺:“这种同性恋是生来就有心理问题呢?还是后天形成的?”
“天生的吧?后天形成的话,是怎么能对着个男的硬起来的?”
“你们没亲眼见过同性恋吧,都是那种娘炮,打小就爱跟女生玩,可能还喜欢穿女装。”
一群人夸张叫道:“哦呦,猥琐死了。”
从记忆中抽离,虞声看着那几张崭新的信封出神。
他走出书店,外面人流已经退了三分之二,他走到垃圾桶那里,把刚刚买的信封撕得粉碎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