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阮卿寻的腿拆了石膏,他总算可以正常走路了,而且一连串的事情之后,2班那群人也不对虞声抱着那么大敌意了,虽然陶宇没有按照约定每次见到他都喊一声“声哥”,虞声也不和他计较。
他名师班的课程已经上到提高阶段了,吕老师每天带他重点攻克难题题型。
吕老师在隔壁淮州一中教书,是淮中的重点骨干教师,教学经验极为丰富,找他补课的家长踏破门槛,但教育局一直有规定,不准公立学校的教师私下补课,所以吕老师从没有给学生额外开小灶过,虞声是第一个。
倒不是因为给的多,而是当初他在殷萱工作的学校读博时,得到过殷萱的照拂,所以破例为虞声安排辅导课。
晚自习放学,虞声照旧去学校对面的小区上课,吕老师给他刚刚批完昨晚测试的试卷,一脸歉意的说道:
“虞声,我本来今年带高一,时间还算充足,但今天上午,学校说这届高三老师人手不够,把我又调回高三了,我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为你讲解每次测试完的题目了,我招了一个学生兼职,我已经面试过他了,他条件很不错,脑子灵活,基础也扎实,以后就这样,周一周三周五,我们上课,周二周四由他来为你讲解试卷,你看行吗?”
虞声很理解吕老师,淮州开车到青州来回要一个小时,他每天上完课往这赶,然后再回去,还有自己本班的课要备,真的是不容易。
如果不是看在殷萱的面子上,没有人愿意做这种累活。
所以虞声二话不说:“一切听您安排。”
看虞声没有异议,吕老师很高兴的打了那个学生的电话,让他明晚就过来。
第二天晚上,虞声如约赶来,这边小区有很多住户租房子给补课班用,虞声租的是单人自习室,里面只有两套挨着的课桌,然后黑板讲台,面积不大,但很容易集中精力。
吕老师说的那个学生已经到了,来之前,虞声以为是什么大学生,研究生兼职,所以进自习室之后,他自来熟的喊了声:“新老师好啊。”
他从后门进去的,看到新老师的后背,他穿了件polo衫,但是身形很年轻板正,听到虞声的招呼,后背不自然的僵硬了下。
虞声越看越熟悉。
他走到座位上,默默的观察了这位“新老师”足足一分钟。
“阮卿寻,你什么时候开始干学生兼职了?”
吕老师八百度的近视眼是觉得他像大学生吗?穿了个polo衫就超级加辈了?
阮卿寻也没想到补课的对象是虞声,他看到吕老师是其他城市任课的,就投了个简历,对方给他一张试卷,他很快答完,正确率百分百,那位老师对他很满意,上课地点就在一中附近,一周两节课,给的酬劳也不错,他就来了,他以为是那种一对一家教,没想到碰上的学生竟然是虞声。
可能是因为心虚,阮卿寻没回答他。
“你知道是给我上课吗?”
阮卿寻侧头看着他,如实回答:“不知道。”
虞声靠在椅背上:“你胆挺大啊,冒充大学生?”
阮卿寻无奈摊了下手:“我没说过自己是大学生,只说了这些内容我都会,吕老师也没要看我学生证,我卷子做的全对,他直接就让我来了。”
“看不出来,你撒谎还挺面不红心不跳的。”
“你爱信不信。”
虞声故意吓他:“你不怕我举报你?”
阮卿寻:“那是你的权力,你去举报我也毫无办法。”
他觉得阮卿寻真是闲得慌,学习这么累,还要分身乏术来给人补课。
“逗你的,你的水平教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阮卿寻不废话了,等虞声把卷子拿出来,就开始给他讲题。
虞声忍不住好奇:“阮卿寻,你现在知道是我,还愿意接着上课吗?”
“我答应了吕老师,当然会把要求的课都上完。”
“你不怕我成绩上去了,又抢了你的第一?”
阮卿寻很轻的笑了下,但不是嘲笑:“第一在那里,谁都能拿,谁靠本事拿的,就是谁的。”
“如果你重新考回了第一,那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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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足球赛正式公布时间,比赛将在12月15号,市体育馆举行,参加的学校经过层层筛选,一共九所,虽说是市比赛,但这种赛事基本就是几所重点高中走走过场,大家友好比试一下就行了,激烈程度远远不如一中的校内比赛。
按照之前的规定,学校从校足球赛的前三名球队选了部分球员重新组建了队伍,人员有虞声,王正阳,周源还有另外两个班的部分同学。
虞声没在名单上看到阮卿寻的名字,估计是考虑到他刚刚康复,就不让他进行这种剧烈运动的体育赛事了。
比赛照旧是放在周六,他们一大早到学校门口汇合坐校车赶往市体育馆。
这天天气很好,虞声和周源坐在前排,中间隔着一条过道,旁边的旁边是陶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