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虞声原本的计划,他应该继续装疯卖傻当咸鱼的,但是不知道为何有了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所以他咬着后牙槽回应了一句:“行啊。”
其实相比起刚刚醒来的时候,虞声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他觉得自己与这具身体融合的越来越深,最明显的地方在于他对自己之前世界的记忆愈来愈模糊,最初他是忘记了身边朋友亲人的样子,脑海里只有依稀的轮廓,然后开始慢慢淡忘那些成长经历,甚至之前他记忆深刻的事情都开始想不起细节。
似乎冥冥之中在告诉他,他无法再回到先前的世界了。
但是好处就是他似乎也受到了原主的影响,脑子没有最开始那么混沌了,而且学习速度较之前有明显提高。
这是他近来每天做模拟试卷发现的,当然,水平还不能和原主相提并论。
月考时间定在下周二周三,考试前一天,班主任把每个同学对应的考场打印成纸张贴在班级公示栏里。
一中的考场位置是按照上一次考试的名次决定的,虞声虽然好几次缺考,但是仍然给他安排在了第一考场01位置。
考试前一天晚上,他刷了两套理综试卷,说实话,长这么大以来,他第一次对考试这么紧张。
以前成绩不好的时候是不在乎考试和成绩的,随便画两笔然后交卷走人,第一次这么努力的备考到晚上十二点,虞声觉得自己燃尽了。
为了保存点精力,他关灯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出现一个白衬衫少年。
虞声觉得他眼熟,再凑近仔细看,和自己一模一样,不,是和原主一模一样。
他反应过来,“你是这个身体之前的主人?那个学霸?”
少年默不作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
虞声抱头崩溃质疑:“怎么偏偏你死了之后我占据了这具身体啊?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多么如履薄冰?我一个初中考20分的人让我帮你考试,你知道是多痛苦的考验吗?!”
少年抿着唇,但这次说话了:“可能我们名字一样,同年同月同日生,又是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虞声无奈放声大笑:“天道不公啊,同人不同命,你知道我小时候过的多烂吗?你怎么敢死的?”
“你先别说那么多话了,你明天还要替我考试。”
虞声:“你都死了还操心我去考试?”
“当然,”少年突然面目狰狞,扑过来掐住虞声:“我知道你和隔壁班那个同学打的赌,你要是考出300名开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虞声觉得自己被掐的快窒息了,少年羸弱的身体有这么恐怖如斯的力量,他拼命拍打对方的手臂,企图挣脱:“我知道……咳咳……你先放开……”
叮铃铃。
他吸不进气也呼不出气,窒息中,那种死亡的前兆朝着浑身袭来,他眼前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在极度的痛苦中,闹铃声响起。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虞声猛然睁开眼。
浑身的汗,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做梦。
“靠,鬼上身了?”他摸了摸梦中被死死掐住的脖子,好吧,耳机线缠脖子上了。
心有余悸。
趁着时间还早,虞声进浴室洗了洗身体。
他现在不担心跟创新班的赌约,而是害怕自己没考好,原主真在梦中找他索命。
他本来打算直接出发去接阮卿寻,打开手机才看到,阮卿寻昨晚给他发了信息,说今天不用他接送,他和朋友一起。
得嘞。
第一考场就在1班,虞声轻车熟路的进班,班里已经来了一大半人,考试前夕,每个人还都想着抱一抱佛脚,压几个古诗文默写。
虞声坐在进门第一列第一个位置,他身后就是阮卿寻。
这个点了,阮卿寻还没来。
虞声没管他,自己吃了早饭,把可能要考的几个古诗文在心里又默默记了一遍。
直到打预备铃,老师抱着卷子进考场,阮卿寻才姗姗来迟。
他拄着拐杖,走到虞声身后坐下。
虞声注意到他背后的衣服都被微微汗湿了。
考卷发下来,考场上只有沙沙的写字声,整个偌大的校园寂静非凡。
语文考完了大家的情绪其实还好,毕竟文字题就算不会写也会瞎扯几句填上去,但是下午数学考完之后,晚自习就一片哀嚎。
“你压轴题写出来了吗?”
“没写完,时间不够了,只写了一半。”
“我连题目都没看到,真无语。”
“选择填空要不要对个答案?”
“算了吧。”
……
这样的对话无处不在。
虞声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怎么样,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正儿八经参加考试,正儿八经的好好准备,虽然在名师班,已经模拟测试很多次了,但是跟全校一起考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他默默听人家讨论题目,脑子里回想自己写的答案,他最后一道大题也没写,名师班的吕老师说他目前的水平直接放弃每个题型的压轴题就行,把基础题全部写对,120分是没问题的。
虞声觉得120的分数简直天方夜谭,刚开始他连题目都看不懂,分数只能在40-50分,吕老师都想和殷萱说放弃吧。
后面慢慢能够着及格线了,大概在70-90分,进步飞快的就是这几个星期,虞声像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了,之前读不懂总是写错的题一下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