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两人没说一句话，半个字，但就在他两交汇目光时，原本闹哄哄的走廊瞬间安静了，无数条视线盯着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场，且默不作声的把这当成一场无声的较量。

这气压着实诡异，虞声只想快点回到座位。

不知道谁在后面突然叫了他一声：“哎，虞少爷，东西掉了。”

虞声顿住脚步，是他的校牌掉了，叫住他的那位同学弯腰捡起他的校牌，没第一时间递给他，而是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他两秒，手指绕住校牌的绳子，摆来摆去的把玩着：“虞少爷，我听说你们班上节数学课，你连张老师上课都听不懂了，是真的假的？”

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

虞声歪嘴笑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哟，想知道啊？”他笑的不怀好意：“以前虞少爷可都不带搭理我的，现在都愿意接我话了，看来是真的。”

对面这人嚣张的样子，虞声却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他作为一个活了快三十岁的人，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落井下石的人更是见得太多，对付这种十几岁的小孩子，他要是应付不过来可真算白活了。

“我当然想知道是谁了，告诉我，我马上找人把他腿打断，再从四楼上扔下来。”

本来还一脸不羁的男生完全没想到虞声会这样说。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虞声是成绩优异的五好少年，从不打架闹事，也从不生气辩驳，人淡的不行，除了成绩好，好像谁都能惹一下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来，他家里给学校捐了两栋楼加体育馆。

而且以前的虞声，连大声说话都不会，整个人像块冰一样，几乎不表露任何情绪，对什么都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除了成绩好。

此刻虞声双手插在裤兜里，抽出一只手，把自己的校牌从男生那里拽回来，漫不经心道：“好好读书，以后给你个好工作。”

说罢，还拍了拍对方肩膀。

“你！”那男生被他气的不行，却又不敢说什么，虞声家确实有钱有势，他惹不起。

虞声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双手插着兜回了教室，转身前，还睨了眼不远处的阮卿寻。

后者没什么表情，但虞声看出来了他眼里小小的疑惑。

隔着一堵墙，刚才发生的场景，一班的同学一览无遗。

本来以为虞声要被羞辱了，没想到学霸虽然智商没了，但脾气上来了。

虞声从教室后门进来就看见周源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行啊声哥，没丢咱面，就你刚刚那反击，比他考倒数都有攻击性。”

他挺好奇，“你知道不，你刚刚那样，特别像校霸。”

“是吗？”

“不然你之前是学霸呢，学啥都快，装校霸也手到擒来。”

虞声想，他可不是装的，他上辈子混社会的时候，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天天在巷子里搏斗，都是真枪实战，稍微拿出点气场也能唬住对面那小孩。

一中的论坛在虞声返校后终于恢复正常了。

可能封了太久，当晚无数人在论坛冒泡。

晚上放学回去，虞声正在小区的操场上打球，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掏出来一看，周源给他转发了好几个论坛热门帖子——

【学霸变校霸，怎么能说出那么mean的话的】

【啥校霸，就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能挨住真校霸两脚吗？装什么装】

【是创新那位男同学挑衅在先吧？虞声不是被迫反击吗？】

【他说的话可看不出被迫哦，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哦】

【不讲不讲，谁让人家条条大路通罗马呢，人家就算考年级倒数第一，校长敢批评他吗？现在是拼爹的年代懂不懂】

【本来强基班就靠虞声的成绩压其他班一头，就这一点，强基那群狗东西在学校斜着眼看人，现在唯一的优势都没了，等着被虐吧，下个月的足球赛干不死他们】

【期待哈哈】

……

周源气得要死，“他大爷的，这群狗日的自己挑事还骂上咱们了，而且！我们什么时候斜着眼！看人了！”

“斜视！不行啊！”

虞声没跟着他一起骂，“足球赛是什么？”

“下个月的一中足球友谊赛，所谓比赛第一，友谊垫底，这是咱们一中的传统，发扬体育精神嘛，不过咱们别想了，咱班除了成绩，其他方面都不行，晋级赛都进不了，这点不得不佩服隔壁创新班，这次虽然是咱们高二第一次校足球赛，但是他们班好几个人加入了校足球队，在市比赛拿了前三呢。”

所以想拿下校内比赛名次，根本不在话下。

虞声若有所思：“那咱们也参加呗。”

“想啥呢哥，咱们人都没有，你觉得咱们班有几个像是能踢球的？”

每次这种活动，他们班都是被笑话的那个。

“而且这次比赛前三名的队伍，会综合选拔出一个新的球队，和其他高中比，所以每个班都跃跃欲试呢，咱们就安心准备下一次考试吧。”

虞声能看出来，他们一班的气氛整体低气压，一种松松散散，有气无力的感觉，不像其他班级，少男少女的气息热烈，下课时吵吵闹闹风风火火的。

甚至他们班被戏称尼姑庵和尚庙结合部。

果然，第二天早读课上，体育委员拿着张报名表站在讲台上，开始宣布足球赛的事：

“大家先安静一下，马上咱们年级首次校足球赛就要开始了，每个班需要组建一支球队，一共11个人，咱们班有没有兴趣报名参加的？”

他说完，底下鸦雀无声。

意料之内。

体育委员痛苦不堪：“校内比赛，大家积极一点行吗？其他班昨晚通知没下来的时候就组建好了，争点气啊大家！”

要求是每个班至少出两个女生，体育委员一个头两个大，男生都凑不齐，更别说女生了。

有同学举手提问：“王正阳，你看看咱们班有像会踢球的人吗？”

“会不会另说，先要凑齐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