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太久没摸过课本了,初中学过的东西都丢的差不多了,何况是高中。
一开始殷萱还有耐心,觉得儿子可能只是暂时摔到了脑袋,总会恢复的。
她一个985的大学教授,学生的学习水平,她瞄一眼就知道个大概,所以虞声面对学习的头疼,她全都看在眼里。
两个月过去,虞声的学习能力没有半点恢复的样子,她彻底没办法再保持冷静,挂了医院的精神科,颅内科,坚持要查清楚,自己儿子还有没有可能恢复如初。
这种问题,没有医生敢给出绝对的答案,只能说现在治疗时间还短,或许,可能,之后,会恢复。
医生每说一句,殷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她根本没办法接受。
可能和虞声本体身体健康的原因,加上这具身体又年轻,展现了惊人的康复能力,腿腰以及胳膊的石膏拆线后,虞声可以正常下地行走了。
他的身体里还插有钢板,是为了固定骨头。医院让一年后再来拆除。
总之,除了智商,身体的其他地方已经全然恢复。
出院那天,来接他的是原主爸爸的助理,何助理把虞声的东西全部搬上车,顺带解释道:“阿声,虞先生怕你看到他心情不好,所以让我来接你,他就暂时不露面了,你别怪他。”
虞声没说话,他心想,你儿子都无了,还有本事怪你?
他点点头,缩在后座上闭眼补觉,两条腿盘起来放在座位上,双手抱胸,姿态松弛散漫,殷萱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会虞声,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儿子很陌生,似乎根本不是她儿子,因为虞声从来都是端端正正,眼睛冷漠疏离,给人一种又礼貌又淡漠的感觉。
总之不是眼前这样。
她安慰自己,生病之后性情大变的人大有人在,只要她儿子健康平安,一切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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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回青州的路程大概四个小时,虞声一觉醒来,车子已经停在了家门口。
他家住在青州市中心最贵的地段,一栋独栋的别墅。
但是平常为了上学方便,殷萱给他在一中最近的小区租了一套学区房,原主基本是住在那边。
虞声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这个对他来说的陌生环境,别墅门口一条笔直的柏油路,四周的喷泉往外喷射着均匀的水珠,进门后,保姆第一时间接过他身上的包,殷切问候:“声声回来了,快进去吃饭吧,你们开车这么久,辛苦了。”
虞声觉得当下自己还是少说话比较好,免得被人察觉出来。
他点点头,进入这座宽敞的别墅,客厅正中央的楼顶悬挂着精致的水晶灯,旋转楼梯缓缓延伸到脚下,直通四楼,虞声走的很慢,在心里默默熟悉并分析着这个家:
一楼是客厅,但是很少有人待,二楼是原主父母的卧室,三楼是书房,客房,接待厅以及一个仓库,四楼是虞声自己的卧室。
他推开门,卧室陈设极其简单,只有基础的床,书桌,书柜,衣柜,沙发。东西很少,衣柜里放着零星几件衣服。
虞声推测,原主住在这里的时间应该很少。
跟父亲吵架吵到跳楼,估计他并不喜欢待在家里。
回来的这天是周五,虞声决定好好休息之后,就代替原主去学校。
他以收拾东西为理由,让家里的司机送他到学校附近的房子里,殷萱本来想让他在家静养,他们请家教上门,但是看他态度坚定,情绪还算平稳,只能点点头。
她特意交代过学校的领导,之前的事务必不要让学生再大范围讨论,以免让虞声受到二次打击。
虞声在学校附近住的这套房子也足足有140平,是一个大平层,据家里保姆透露,光一个月房租就要一万五。
他站在门口暗暗咂舌,140平的房子就住原主一个学生,家里简直大的能打滚,事实证明虞声的猜想没错,原主在这边的生活痕迹很重,而且原主应该有洁癖,屋子里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床上的被子叠的一丝不苟,不过因为离开时间太久,书桌上已经积了一层淡淡灰尘。
那些习题本都很新,但是题目都写完了,原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字迹工整,即使是虞声一个学渣也能看出来这些题目他写的轻轻松松。
书桌左边的抽屉里放着一大把信件,虞声好奇翻了翻,2016年手机早就普及了,大多数学学生都有联系方式,原主自己也有手机,谁还写信交流。
嚯。
不看不知道,原来都是学校里的同学写给原主的情书,那些粉色蓝色大多数是女生写的,白色信封没有署名,虞声也看不出男女。
反正原主已经无了,他看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女生娟秀的字迹大多数写的是晦涩含蓄的情诗,那个年纪充满害羞,但在现在奔三的虞声眼里,倒是觉得很可爱。
白色信件倒不是情诗,而是很多他看不懂的字段——
技术细节:按照FPV图传的显示,信号干扰断在了300米外。
改进建议:如果减重20克碳纤维,可以改善情况,但是请注意,这会牺牲机腹的缓冲结构,需要你们自己定夺。
参考战术:逆风段高攻角慢速通过,此战术只能赌一把。
以上是我的建议,不敢保证绝对有用,你们参考,希望你们在绕标赛中取得好成绩,不论怎样,我绝对的信任和赞赏你们,输赢都不重要,等你们回来。
——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