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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班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报名表在课间又传了一圈,上面多了几个名字,填的人不多,但比之前好了不少。
陆言深又转过来,手上拿着传回来的报名表。
他刚拿到手的时候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眉头皱都在一起了,然后才发觉温辞筠刚下课就跑去前面,动作鬼鬼祟祟的。
“温辞筠。”他开口,语气不太对。
温辞筠头都没抬,但有不明显的笑意:“嗯?”
“三千米这一栏。”陆言深拿着笔在表上点了点,“是你给我写的?”
温辞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下去:“我写的。”
陆言深听完真是又气又好笑,想开口说什么发现不知道怎么说。他深吸一口气,想把那股火气压下去,但没压住。
“温辞筠,我草你大爷的!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陆言深终于憋不住了,声音气愤的说,“有病就去治,别来霍霍我行不行?”
“你之前不是挺想报长跑吗?”温辞筠笑着说,“我完成一下你的心愿,不用感谢,兄弟应该做的。”
“心愿个蛋!我想报是一回事,你给我报是另一回事!”陆言深把报名表拍在温辞筠桌上,声音终于低了下来,但语气里的愤怒一点没少,“你自己怎么不跑?”
温辞筠笑眯眯的说:“我跳远和接力。”
陆言深差点没被他气死:“你现在想起来接力了,刚才不是还说看情况吗?那我不是也有接力吗?你想累死我好吃席啊。”
温辞筠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对方:“没有没有,累不死的。兄弟我会在旁边给你加油,然后在终点等你的,看吧我还是很好的。”
陆言深:“……”
陆言深被彻底噎住了。
他看着温辞筠一脸无辜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一年来自己早就该习惯的——但根本习惯不了一点,每次都被噎得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懒得骂他,自己转回去继续“消化”。
陈致远听到动静从前面转过来,把从桌肚里掏出一袋饼干放在他桌上。
陆言深看着饼干感动不已。
他拿起来拆开,捏了一片塞进嘴里:“还是陈总对我好,感动哭了。”
陈致急忙解释道:“想多了,我就是怕你过来讹我。”
这一幕像极了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陆言深瞬间觉得嘴里的饼干不香了,回头发现温辞筠笑得正开心:“……”
临近上课,韩玖言从教室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本从办公室借来的化学参考书。
“你真要跑一千八?”周沚好奇的问。
韩玖言耸了耸肩,开口道:“跑啊,不跑徐棠估计要气疯。”
周沚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实在不行,你当天跑之前说身体不舒服。跑不了,棠姐总不能逼你跑吧?”
“你在担心我啊?”韩玖言问。
周沚愣了一下,低下头盯着桌上的化学卷子:“谁担心你啊,我才不。”
她的声音有点闷:“我就是觉得,要是你跑完没人管,倒在地上多丢人。”
韩玖言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戳穿她。沉默几秒后,她说:“那你来接我吧。”
周沚转过头看着她:“为什么?”
“你不是说怕我没人管吗?那你就在终点等我。”韩玖言解释说,“我跑完了你扶我走一圈,总比我一个人趴在草坪上缓不过来强。”
周沚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坑:“行吧。”
韩玖言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有一点意外:“那说定了。”
周沚“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化学卷子。
姜淮安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看着这一幕,表示自己的cp又在撒糖,但过一会儿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宋知渔刚抬起头就看见了对方这幅表情,问了一句:“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姜淮安的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对单身狗不太友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对,我不是单身狗,我有女朋友。但我女朋友不在宁南,我就是觉得好难过、好心酸。”
说完,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宋知渔好心提醒道:“你这样嗑,小心月饼揍你,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拦着她。”
姜淮安心虚:“……”
另一边的三人行。
温辞筠看着何予安,还是想问对方为什么不报名,说到底就是想坑对方。
“你真不报?”他问。
何予安笔尖没停:“不报。”
温辞筠又问:“为什么不想报名啊,我记得你以前还参加过接力比赛呢。”
提到接力比赛,何予安就有点来气:“你还有脸提这个?是谁给我报名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温辞筠顿时心虚了。
小学时,运动会他偷偷给何予安报名了接力比赛。当时对方气的半天都没理他还是温辞筠后面说会顶替他上去比赛,何予安才原谅他的。
居然把这件事都忘了。
刚准备开口解释,何予安已经低下头继续写题了。
温辞筠也没在打扰对方。
“温辞筠!我现在是越想越气。”陆言深忽然又转过来,压低声音说,“三千米我要是跑不下来,你就给我等着,不打一顿我真解气不了一点!”
温辞筠好没气的回答:“没关系,跑不下来就走,走不下来就爬。反正报都报了,别浪费名额啊。”
陆言深瞪了他一眼:“我真的欠你的,三千米就跑三千米,大不了我走完全程,走完你看我抽不抽你。”
温辞筠一副欠打的样子:“没事没事,兄弟给你打。”
陆言深:“……”
简直就是上辈子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