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面没了动静,乐清随着敛松玉爬出来。
“你们终于出来了。”
店小二和老板一人手里拿了砍刀守在洞口桀桀桀地笑。
乐清伸头出来时,他们正挥刀往她脖颈砍。
“大侠,刀下留人!”
乐清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一股脑扔给他们,拉着敛松玉跑了。但她完全忘记自己是恶灵,有非比寻常的力量,那些发簪砸在他们身上犹如千斤巨石轰顶,一下就砸晕了。
路上,乐清问敛松玉:“你为什么偷他们烧鸡?”
“他们是妖。”
“你为什么偷妖的烧鸡?”
“……”
乐清肚子咕噜咕噜又在叫。
敛松玉把藏在袖口里剩下的小半只烧鸡拿给她。
吃完,乐清跟他回天隐宗。
天上灰蒙蒙,刮的风寒冷刺骨。他却穿着破衣裳。
“你身为天隐宗的弟子,他们没给你发宗门服吗?”
“只是外门,还没有正式成为弟子……等下我要进行比试了,只要我打败所有人成为第一,师兄就许诺我拜掌门为师,成为内门弟子。”
敛松玉喜形于色,说话时一点藏不住,看得乐清啧啧称奇。
她跟在后面走了段路,看到和他差不多大年纪的一群人都裹着外氅,天寒地冻的,乐清看这小身板,脱下她的外氅给他披上。
还带着乐清余温的大衣结实罩他身上,敛松玉肩上一沉,立马挥手将衣裳拂下:“娇气。”
乐清接住,“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死小孩。”骂了他几句,自己便躲在镜子暖和去了。
敛松玉此时在的门派是个叫天隐宗的,据说是排名前三的,里面主修剑和箭。剑修是主流,修的人比较多佼佼者也多很难出头,所以他很珍惜每次比赛。
更何况师兄给了他承诺。
敛松玉随身带着她,练功带着,上场比赛也带着,放在心口的位置。
怦怦、怦怦。
虽不能亲眼看到战况如何,但能通过他的心跳声判断。
一下又一下,一个接一个,那些人都败在敛松玉剑下。
场上的人为他祝贺。
这种毫无悬念之事,乐清正觉得无聊。
不出意外敛松玉要当上他心心念念的内门弟子了。
但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她一个哈欠没打完,忽然听到,噗呲——一把剑忽然从身旁穿过,她彻底精神了。
乐清是一面镜子,此时待在敛松玉心口处,从她身旁穿过那岂不是……他的心脏。
血液流出,敛松玉被人刺穿了。
场面一下变得混乱,有人指责对方出阴招,都比赛完毕竟还提剑伤人;有人着急地赶来敛松玉跟前,为他疗伤。
乐清离他的心脏很近。他的心已被捅穿了,硕大的剑抽走后只剩破洞的窟窿。
疗愈的灵力输送进来填补漏洞,但里面涌出的血液不减,呼啦一下冲开灵力。
他心脉在减弱,根本撑不了几秒。
他必死无疑。
可别人救不了,她救得了。
上次敛松玉胸口被刺就是她救的,这次也成。
当下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凝结灵力覆在上面,许是身为妖王的残魄,她使出的灵力药效发挥很快,以肉眼可见速度加速伤口愈合。
外面见状一阵呼喊。
“妖啊,怪不得方才与我打斗时我感受到了妖气,原是这小子使的,大家快看,他身上还显出妖纹了!”
此人场下偷袭还倒打一耙。
敛松玉:“我没有使用妖气,我也不是妖。”
傻啊,哪还有人信你?那些人拔剑的噌噌的声一个比一个响。
乐清在怀中喊道:“愣着干什么,逃啊!”
“此事是我将你暴露,我的能力以后任你使用。”
恶灵的力量从体内散发,源源不断灌进敛松玉。
敛松玉靠她逃了出去。
“哗——”
箭矢飞驰。
追踪他的人往他背后射了几百支箭,将他包得密不透风。
敛松玉把她捆在手臂,盾一样阻挡。
鬼知道镜子碎了她还能不能活。
乐清再次发动恶灵之力,唰一声全反射回去。
“中箭的人里有我的师兄。”
乐清一愣:不会伤错人了吧。敛松玉的师兄怎会这么菜?
还好敛松玉又补充道:“不过他既置我于死地,我与他也再无瓜葛了。”
乐清:“那我就放心了。也没啥,我帮你看了,你控制的力道很好,那些箭中伤的位置只是看着可怕,实则要不了命的。”
敛松玉握紧拳头:“那真是可惜了,让他们继续活着。”
天隐宗他是继续待不了,但总有地方愿意要他。
敛松玉师兄们箭伤应是挺严重的,直到傍晚他们在客栈落了脚也没追上他们。
哪知一坐下便听到有人交谈关于天隐宗的事——
“你们可知今日天隐宗发生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