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梅园回来的路上，沈吟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要亲慕容雪。

不是上次那种“擦桂花蜜”的偷亲，是认认真真的、面对面的、问清楚的亲。上次她亲的是慕容雪的嘴角，而且用的是“擦桂花蜜”的借口——虽然两个人都知道那是借口，但毕竟没有正式过。

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要亲慕容雪的嘴唇，而且要让她知道，这不是擦什么东西，这就是亲。

“系统，”她在心里说，声音有些紧张，“我要亲她了。”

【……宿主，您确定吗？】

“确定。”

【……您的心率已经升到每分钟一百一十二次。比平时高出百分之三十七。】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报数据？”

【……本系统认为数据可以帮助宿主了解自己的生理状态。】

“我不用了解。我自己知道我很紧张。”

【……那本系统闭嘴。】

“嗯。”

马车晃晃悠悠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音。沈吟坐在慕容雪对面，偷偷看了她一眼。

慕容雪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很好看。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唇角有一点上翘——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像是心里藏着一件开心的事，忍住了没表现出来。

沈吟看着她的嘴唇，心跳更快了。

“系统，”她在心里说，“她的嘴唇好好看。”

【……本系统已记录。】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记？”

【……本系统认为这个信息有价值。】

“有什么价值？”

【……可以用来分析宿主的审美偏好。宿主喜欢长公主殿下的嘴唇，说明宿主对长公主殿下的身体特征有——】

“够了够了，你不要分析了。”

【……好的。】

沈吟的脸红了。

——

回到公主府后，沈吟把慕容雪拉到了偏殿。

偏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外间是小书房，书架上摆着慕容雪给她准备的那些书。里间是卧室，拔步床上铺着厚厚的锦被，被面上绣着折枝梅花。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的花香。

沈吟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慕容雪。

慕容雪站在房间中央，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沈吟走到她面前，站定。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的手在发抖，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但她没有退。

“慕容雪，”她叫她的名字，不带“公主”，不带“殿下”，只有名字，“我可以亲你吗？”

慕容雪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春天的桃花一朵一朵地绽开。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说，我可以亲你吗？”

慕容雪看着她，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她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她的睫毛在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

沈吟等着。

她知道慕容雪会答应。

不是因为自信，而是因为她了解慕容雪。慕容雪从来不会拒绝她——从第一次见面让她“穿好鞋”开始，到后来让她“随你”，到梅园里哭着说“本宫等这句话等了多久”。慕容雪等了她三千七百年，不会在这一刻拒绝她。

但她还是要问。

因为尊重。

等了一会儿，慕容雪终于开口了。

“……随你。”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沈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上前，伸手捧住了慕容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