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样啊——对他的事完全没有好奇,只是一味的、平静地释放着自己的好意。那种源源不断的爱怜和关怀,如同“春水”对“香克斯”设定好的程序。
他的心情越发糟糕:“……笑够了吗?”
“够、够了——”新人咬着牙努力憋住笑,但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颤音,“头儿您继续,继续。”
“我说到哪了?”
“‘我的计划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拜托你别再说计划了!!!!”
这会是彻底开不下去了。香克斯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闷笑声。
*
这片大海上,流言要比任何事传的都更快。不知道是从哪儿送出去的谣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一开始只是“红发那方面不行”,后来变成了“红发有隐疾”,再后来变成了“红发对女人没兴趣”。
什么?能和一个女人盖着被纯聊天大半年?他不是给还能是什么?!
有情报贩子甚至编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说他年轻的时候受了重伤,导致身体出了问题。他其实喜欢的是男人,只是一直没公开。还有更绝的,说他练了某种刀法,必须保持童子身或者先净身。
好家伙。
欲练此功先要自宫是吧?真是让人直呼好家伙。
小道消息传的有理有据,再加上春水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慢慢地,红发海贼团的敌人和朋友看香克斯的眼神都变了。有的时候,他们不用说话,只是目光下移,“啧啧”两声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此时无声胜有声。
每次感受到这种目光,香克斯都会气得想砍人。
尤其是被嘲讽“香克斯不行啊你好可怜啊要不换个男人呢”时,春水还在努力安抚暴跳如雷的香克斯并且摸着他的头说上一句:“你已经很棒了。”“我们香克斯最棒了!”“只要你喜欢,男人女人都没关系的呀。”
该死的……这简直是火上浇油吧?没关系个毛啊!她知道些什么啊!!!
……连提到他喜欢的类型都完全不在意并且全盘接受他那个可能会存在的“恋人”吗?
春水,这个家伙……她真的有心吗?!
*
香克斯没法证明自己“行”。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对女人有欲、望,对漂亮又有野性的女人更有欲、望。这么些年来递来的橄榄枝数不胜数,他大可以选个喜欢的类型,找个女伴,用行动打破那些谣言。
反正春水毫不介意——她在伙伴们试探着同她聊起这个话题时,甚至会笑着想象香克斯的孩子会是什么样,期待地说“一定和那孩子小时候一样可爱的很”,一副想帮他带孩子的模样。
掺杂着敬意和同情,伙伴们的眼神越来越复杂,香克斯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啊。
他拿春水这个女人是真的没辙了。
倒不如说,从最开始的那个清晨,被她拨弄着“格里芬”轻声嘟囔让他拿远一点的时候,香克斯就已经没招了。
*
晨光熹微,柔和地散落。女人的思维还没完全清晰,下意识地,带着睡意咕哝了一句:“香克斯……格里芬……硌到我了……”
用惊得香克斯睡意全无、几乎跳起来的触碰,她轻轻将抵住腰腹的东西挪开了。
……格里芬?开什么玩笑!她认为那是格里芬?!!
那么自然的反应,香克斯立刻就明白了一切——这一定也是她那个世界的好弟弟教她的事。
早上训练完会带着刀爬上床,哈,春水早已习惯了将这归为“姐弟之间会经常发生的、很正常的事”。
哈——正常!可真是个好手段啊!正常?!!
香克斯几乎要被这种荒谬气笑了。
他的手臂还牢牢箍着她的腰。没搞清楚那种尖锐的酸涩和愤怒究竟算是什么,他知道这个时机很好,自己完全可以按照计划,重回正轨。
他想说:“姐姐,不好意思啊,那不是格里芬。”
然后,牵引着她的手,不容拒绝地按下去,让她好好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香克斯是真的打算这么做的。
可春水朦朦胧胧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那像是个安抚的动作。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吐露出了心声:“香克斯。姐姐一定、一定会保护好你。”
人在极度放松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是不会骗人的。
香克斯可以肯定,那就是春水想要做的事。
该死的。
对待这样的她,他根本下不去嘴啊——简直就像是禽兽一样!他又不是真的畜、生!!!
……于是喜闻乐见的,计划再一次偏离了轨道,像这样的时机出现了一次又一次。等她睡的好一点,等她精神好一点,等她身体好一点,等她——
在仿佛没有尽头的等待中,大半年过去了。香克斯还是靠理智和冷水压抑着自己的小兄弟,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为什么啊?他怎么知道为什么啊!!他也想知道原因啊!!!
*
忍得红了眼睛,又不满足于只是用手。这些天里,香克斯不是没想过找别的女人。
对她下不了手,找别人消消火总行了吧!你情我愿的事,只聊身体不聊感情,那是大海上的成年男女之间交流感情的正常方式之一。
反正春水毫不介意——说起来他究竟为什么要管她介不介意?!!
香克斯知道自己这张脸总会招来很多女人。只是随便某个岛屿里找个酒吧,稍微坐上一会儿,她们就端着酒来搭讪了。
这次也不例外。
以其独特的、带着泥煤烟熏风味的威士忌闻名,名为「桑塔尼亚」的岛屿又恰好出现在了雷德·福斯号的航线上。在伙伴们嚷嚷着采购酒时,他遇见了个很对他胃口的女人。
笑容妩媚,眼神勾人。不驯的气质与野性总能轻易地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她看着又是个知情识趣,一夜结束以后不会过多纠缠的人。这样很好。
他耐心一向不太好,讨厌建立一段长期的关系,更别说花心思去经营感情了,费时费力,浪费时间——所以这样就很好。
香克斯下意识扫了一眼被伙伴们挡住视线的春水,然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扭过头来,脸色难看地给眼前的女人点了一杯威士忌。
“这位小姐的酒,请算在我的头上。”他朝她露出了标志性的爽朗微笑,风度翩翩,从容地展示魅力。那是交流开始的信号。
接收到了信号,女人挑眉一笑,端着酒坐到了他对面。他们不痛不痒地扯了几个话题,感觉气氛不错时,她直白地发出了邀请:“我家里有更好的酒,要不要来尝尝?”
正合他意。
香克斯笑了笑,“好”这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见了在和伙伴们说话的春水的笑声。
——他们在讨论自己。
嘎布害羞地看了女人好几眼,似乎是在夸赞。贝克曼淡淡地说头儿眼光一直不错。耶稣布在和春水笑着吐槽香克斯这个万人迷,其余的伙伴们也在偷瞄她,想看她的反应。
如同预料中的那样,春水没有任何反应。
她温和地看了他们这边的角落一眼,那目光很轻很轻,轻如鸿毛。连打量女人的好奇和欲、望都没有就收了回去。
“是个好女孩呢。贝克说的对,那孩子眼光一直不错。”她的声音里带着笑,很轻快,然后开始和本乡讨论起了这个岛的药酒。
………她………完、完、全、全、不在意。
香克斯很难用语言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心里的火苗再次被兜头砸下一盆冷水,虽然很失礼,但他突然没了所有兴致。
他没接话茬,也没说“好”。只是抬手又要了一杯酒,沉默又挫败地一饮而尽。
酒液苦涩又辛辣,与胸腔里翻涌的某种情绪完全吻合了。那个女人定定看着香克斯,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你有喜欢的人了啊……但她不喜欢你呢,真可怜。”
香克斯没有否认。
她说的对啊,为什么要否认?
……他只想要一个人。那个人对他没有任何欲、望,甚至不知道他的欲、望因她而起。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
贝克曼最近几个月抽烟的频率明显增加了。他看着香克斯恶劣地逗弄春水,实则眼神越来越专注,目光里的热度早已超越了“游戏”的范畴。
但他本人,似乎还无知无觉。
——顶着“弟弟”的名头,模仿着另一个自己,享受着他八年布局的成果。
手段一如既往地直接,效率确实很高。
沿着前人设定好的“弟弟”路线走下去——要是只想玩玩姐弟过家家游戏,留住一份来自“姐姐”的、陌生的温情,那自然没什么。
但某一天,当他认清自己,不满足于“弟弟”……不满足于作为一个“影子”,渴望获得更多的时候——
贝克曼又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背靠船舷,对抱着枕头再一次登堂入室的香克斯,将声音压得很低:“……头儿,伪装成家犬,是吃不到真正想要的肉骨头的。”
从不缺女伴的“过来者”,对着自家强作镇定的船长,又一次做出警示:“靠‘弟弟’的身份骗到的,只会是个心软的‘姐姐’。你……确定只想要这个?”
“……当然了,”香克斯怔了怔,随意应了一声,目光望向远处风雨过后初晴的海面,“不然呢?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贝克?”
他笑着拍了拍贝克曼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转身钻进了春水的舱室。
副船长再次叹了一口气,回忆起香克斯说话时无意间摩挲着指尖的动作——他们都知道,那是他思考或者……紧张时的习惯。
“你最好祈祷,永远都能藏住那份心思,永远安于做一个‘弟弟’。”
风烟聚散,贝克曼最后的嘱托淹没在了冰冷的潮汐中。
正如他的预言,随着春水越发敞开心扉,香克斯在一次次的“试探”和“得逞”中,心情变得复杂。
他发现……他开始不满足了。
*
最先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是本乡似笑非笑的一句:“春水的身体早就好了,头儿,你玩够了吗?还不打算放人走吗?”
船医是故意这么问的。香克斯心如明镜。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排斥——当他想到她可能某一天会离开这里时,那股强烈的不舍和烦躁,令他无比排斥自己曾经做出的计划。
——放人?呵,怎么可能,下辈子吧。
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已经和他最初“帮个忙,逗逗看,失去兴趣,快点送走”的想法,完、完、全、全背道而驰了。
香克斯无数次告诉自己,这只是好奇,只是对另一个自己“失败”案例的研究,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可是他骗不过自己逐渐失去掌控的“在意”。
那些离谱的谣言还在继续,但说实话,香克斯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他“在意”的不是那些无聊的传闻,而是另一件事——
春水究竟怎么看他?
在他的刻意引导下,她已经完全接受了他这个“弟弟”。会在他训练后帮他擦汗,会在他宿醉后照顾他,会在他受伤时皱着眉给他包扎。
同床共枕在成了新的惯例。香克斯每晚雷打不动地钻进春水舱室,将她冰凉的手脚捂在自己怀里,理直气壮地充当“人形暖炉”。
他越发享受她怕冷时无意识往他怀里钻的依赖姿态。
他继续着这场游戏,嘴上依旧黏糊糊地喊着“姐姐”。那是一种情趣,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代号。
……可春水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弟弟。
她对他的“爱”,就如同母亲对待儿子,是全心全意的、毫无保留的。
那是比任何感情都纯粹的亲情。
温和的、包容的、带着一种近乎母性的怜爱。没有欲、望,没有占有欲,没有心跳加速——可香克斯发现自己对她有。
占有欲,排他性,失控的心跳,他全部都有。而且,该死的,一天比一天强烈。
幼稚的可笑,可确实存在。而且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这件事的。
也许是清晨训练后,他在甲板上找了很久,回到舱室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找春水的身影。也许是发现自己会因为她对贝克曼的全然信赖而感到微妙的不爽,会因为她提及那个世界的“弟弟”与她曾经的相处模式而在意的不得了,会因为她对着其他船员露出温和的笑容时,心里冒出一点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酸意。
——他有什么资格在意呢?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吧。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香克斯的心里,拔不出来。
他只是陪她玩“姐弟游戏”的替代品,是“另一个香克斯”的影子。
她对他好,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虽然这是他曾经乐见其成的事,但这个无比清晰的自我认知,现在确确实实地让香克斯暴躁又无力。
因为这张脸,因为同为“香克斯”。她对他的一切亲近都接受得如此自然,自然到……让香克斯感到挫败和躁动。
他想问她,想质问她,想让她看着他,说:“你只是你,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
但他问不出口。
不确定那个答案以前,他问不出口——没有十足的把握以前,他……他没有胆量做出任何可能推远春水的傻事。
要不是有人告诉我这是爱,我会以为这是一把赤裸的剑。*
利刃剖开胸腔,露出会为了一个女人跳动不已的心脏。香克斯嗤笑着问自己:“你居然也会害怕?你什么时候也成了个胆小鬼?”
也。
呵呵,是啊,也。
——多可笑啊,该说香克斯就是香克斯吗?
即使做了那么多过分的越界的事,但春水她啊,依旧没有意识到这些行为早已超出“姐弟”范畴。
但香克斯知道,他一开始就知道。
*
雨过天晴后,月光透过舷窗,洒落清辉。
春水睡的很熟。
(省略一百个字呵呵呵呵我不写我看你个肾精冰还能屏什么。)
香克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着抹了一把脸,不得已承认了这个事实。
什么“有趣游戏”,什么“胜负欲”,什么“比另一个自己做得更好”……全都是借口。
他只是对那根木头心动了,想要借此留下她而已。
香克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水珠从发梢滴落,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完全无法将这视为一场游戏……连控制自己的身体都费劲的要命。
所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她流着泪拜托自己“活下去”时吗?是在她轻声问自己“你希望我做你的姐姐”时吗?还是更早些时候……被她用那种疼惜的眼光看得浑身难受……所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以后,之前所有的游刃有余,所有类似于“别当真啊玩玩而已我可以随时抽离”的自信——在这一刻,都被最真实的生理和心理反应击得粉碎。
他早就该意识到了,那种过家家的玩闹心态,反而会把他自己搭进去。
大口呼吸着解决完这种热度,香克斯沉着脸洗干净自己,收拾好那一身狼籍。
晨光透过舷窗,在春水安静的睡颜上投下光晕。她睡着的样子很乖,毫无防备。
香克斯沉默地用目光描摹着她微张的、仍然有些苍白的嘴唇,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他想吻下去,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那可笑的“姐弟”认知,正好顺势结束这场“游戏”。
忍耐不是他所擅长的。
他不可能一直配合她玩这个愚蠢的游戏,尤其是在清楚地听清了自己的心跳以后。他一刻都忍不下去了。
这也是一个好时机,不是吗?趁自己还没陷进去太深,还有可能从温情的泥沼中抽离。
哪怕有可能被拒绝,被她当面说了他也认了。总比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好。
呼吸交融,香克斯贪婪又渴望地吞吃着她的呼吸。
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结束了。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
啊啊。不想吓到她,不想看到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惊恐或厌恶。不想她收回那些照顾、纵容、亲近,重新变回刚上船时沉默又疏离的春水。那比杀了他还难受——香克斯咧开自嘲的笑,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失去这些的可能。
他想要更多。
不仅仅是身体的亲近,他想要她心甘情愿地、清醒地,把他当作一个男人来看待。
于是,再不甘愿,他也只能忍。
咬牙忍着一次次冲动,忍着那股陌生的强烈的令他自己都有些畏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把自己伪装成她那个“弟弟”,维持着这摇摇欲坠的、可笑的“姐弟”关系。
忍得很辛苦,而且……越来越失控。
再一次从旖、旎又痛苦的梦境中惊醒,怀里是毫无隔阂趴在他胸口睡得酣甜的春水,香克斯睁着眼,感受着胸腔里那颗为她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脏,还有……精神奕奕、不容忽视的反英(damn这还是中文吗)。
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完了。
贝克说的“玩火自焚”,已经应验了。
*
回忆着春水,靠在浴室的墙上……………香克斯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尤为精神,他索性不去管了(批注:看见了吗敏感肌男主都没管能看懂中文吗?!!)。
呵,还真是被说对了啊。
「“你有喜欢的人了啊……但她不喜欢你呢,真可怜。”」
他走到甲板上,迎着冰冷的海风,试图吹散那团乱麻。
“呦,这是没睡还是刚醒啊?计划哥,还有计划小哥。”贝克曼的声音带着可恶的调侃,他递给了可怜的船长一杯水,顺便和他精神无比的小伙伴(……)打了个招呼。
计划小哥是什么鬼啊……?!一定要喊的话就不能喊计划大哥吗?!!
香克斯:“……不了,我喝不下。”
贝克曼挑眉:“菊花茶加枸杞,能降肝火。”
推拒的手诚实地转了个弯,各种意义上都确实很需要降降火的香克斯咬着牙接过了。
贝克曼站到了他身边,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大副的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头儿,春水上船十个月了。你那‘游戏’……感觉如何啊?”
香克斯没有回答,只是一口一口喝着茶水,望着远方翻滚的海浪。
贝克曼也不催促,只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烟:“我早说过,她不一样。”
香克斯沉默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点不甘和认命:“……好像,是有点玩脱了。”
贝克曼轻嗤一声,吐出了一口烟圈,不再多言。
白色的烟雾在海风中迅速消散,就像他最初那份纯粹的“兴趣”和“玩味”,如今也已变得面目全非。
晨起的喧嚣漫上了甲板,春水也醒了。香克斯回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看向船舷边正低头轻嗅一朵野花的女人,朝阳的金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影。
……他想要她。
不只,他想要独占她。让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只属于他一个。
用目光将她吞吃殆尽,香克斯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沉默地、近乎狼狈地感受着胸腔剧烈的心跳。
啧。
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吗?这下……真的有点麻烦了。
……但,该死的。为什么他不后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