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管这叫“姐姐”?!这是你们的情趣吗难道?!我们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虽然真的很想八卦很想看清楚那女人究竟是谁,神通广大到能让「红发」香克斯……但附属势力的海贼团们眼观鼻鼻观心,还是没有那个胆子问东问西。
开什么玩笑……他把人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有几个脑袋敢乱看啊?
风雪被船长的斗篷隔绝在外,春水缩在滚烫的怀抱里,静静地品味着「安心」——那是只有香克斯才能给她带来的「安心」。
“香克斯……好暖和。”在他低声同自己说话时,她将微凉的脸颊贴上了他温热的颈窝,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他带着胡茬的下巴,声音柔和,“真是温柔的孩子呢,谢谢你。”
香克斯垂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呲牙乐了。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姐姐喜欢的话,随时可以哦。”
那是个轻的几乎没有痕迹的吻,一触即分,淹没在了拂面而来的漫天风雪中。
春水听着他平缓得没有一点波动的脉搏,一颗心也安稳了下去,对此一无所觉。
*
虽然香克斯经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敷衍人——这一点简直和从小就听话的笨蛋弟弟天差地别,但春水还是很快找回了“姐姐”的威严和存在感。
“伤口还没好,别喝太多酒。”
“头又痛了吗?坐这里,我帮你按按。”
“晚上风大。过来,披上这个。”
“我‘看’到接下来的航线有风暴,你注意休息,记得关紧门窗,别渗进来雨水。”
她的关心温和而直接,带着一种“姐姐”独有的、不容反驳的体贴。
香克斯每次都笑着一口应下“好好好我知道了姐姐”,然后像个熊孩子似的,该干嘛干嘛,完全不把家人的嘱托当回事。但心底那份喊不出名字的暖流,确实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汹涌了。
原来被人精心照顾,被放在心头小心呵护……是这种感觉啊?不赖嘛。
他喜欢这段关系,再亲近一点就更好了。他想,眯着眼睛等待姐姐帮他吹干头发,高高兴兴地享受起了头皮按摩。
“姐姐,再左边一点。”他几乎任性地提出要求,腿翘起来,在空中一颠一颠的。
春水温和地笑笑,点了点他的鼻子:“好好好,还有别的要求吗?要不要力道再重一点?”
说是无微不至,有求必应……也不为过了。她的脾气真的是香克斯见过的人里最好的。
被那样纵容地对待着,不恃宠而骄简直是最困难的事了。反正香克斯是做不到。他笑着甩头,溅了春水一身的水:“要!”
春水也不恼,只是被他的孩子气弄得一颗心又痒又软和,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以示惩戒,继续替他按摩。
——如果不算他们闹着闹着又腻在了一起的那种过分亲昵,其实刚刚的两个人……嗯……各种意义上来讲,都只是一对儿温馨的姐弟而已。
……啧啧,大概吧。
*
香克斯满意地感受着春水越来越自然的靠近,在他的刻意引导下,她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弟弟的翻版,放下了所有与异性独处时该有的边界感,连讲述那些故事时的人称都从“另一个他”变成了“另一个你”——最后干脆直接成了“你”。
“‘你’从小就这样子呢。”她这样说着,摸了摸他的头,“训练总是太用力太拼命了,其实适当的休息一会儿也没事的。姐姐在这里呢。”
其实完全不累的香克斯立刻顺势而为,陪着她追忆往昔,然后蹭过去要她擦汗:“因为雷利先生一直很严格嘛。没办法啊,姐姐回来得太晚了,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我都习惯了。”
他的用词很巧妙。果然,春水又露出了那种毫不掩饰的心疼和自责。
她一点一点擦净他额间的汗水,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发誓:“那是以前。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习惯’这些事了。”
要她做出不离不弃的承诺还真是简单呢,只要稍微示弱一点就好了。
备受偏爱还又争又抢的香克斯笑着点了点头,将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我们说好了,姐姐。”
最开始那种令他不大喜欢的距离感已经完全消失无踪,春水的态度就像是面对一个失去了记忆的弟弟,满心满眼都是:“即使没有过去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一起创造‘姐弟’的未来,不是吗?”
这样很好,就该这样。
再近一点也没问题哦……毕竟他们是“相互依偎着长大,最亲密无间的姐弟”嘛。
香克斯代入感十足地喊着一声声“姐姐”,把自己用力凿进了“弟弟”的定位上,看着春水逐渐沉溺,游刃有余地在棋盘上再落下一子。
唉,看她的反应……差不多了,感觉可以再推进一点了。
“模仿游戏”仍然在继续。
下一个阶段,他不再满足于只是试探如何能让她意识到那份不正常的“姐弟”关系。而是更多地放任自己,作为“弟弟”,感受着、甚至主动去迎合春水对“香克斯”的“特殊关照”——那是他早就发觉自己很喜欢的、那种近乎于神性的母性关怀。
可能是因为成长过程中,母爱总是缺失的一环吧?
罗杰船长和家人们给了他父辈的关爱与引导,伙伴们给了他兄弟情谊,但那种全然包容、带着诱哄和宠溺的温柔,确确实实是香克斯从未体验过的空白。
就是因为没有体验过,所以才会倍感新奇啊。
“明明只是顶着同一张脸而已,你能为‘香克斯’做到什么地步呢?”香克斯近乎恶劣地想着,于是也这么干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偶尔示弱会有奇效这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训练后,带着一身尘土和汗渍,故意放缓脚步走到晒太阳的春水面前,“无意中”露出些许无关紧要的小伤口,他努力让眼神显得无辜。
“姐姐。”喊出这个称呼时,男人刻意拉长了尾音,带着气声,仿佛在唇齿间细细研磨过,“……有点累了。”
早就知道了啊,这种不痛不痒的伤口,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唤醒春水的疼惜呢——正如现在。
效果立竿见影。
“受伤了吗?我看看。”那双眼里瞬间溢满了熟悉的心疼和担忧。春水立刻放下了手头的所有事,满心只剩下弟弟。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上药、包扎,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香克斯任由她仔细地替自己擦净额角、颈侧的汗水。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
又是这个表情呢……
习惯了以后,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能管住那颗总是不安分怦怦乱跳的心脏了。他闭上眼睛,享受指尖划过皮肤带来的战栗,心里像被羽毛搔刮一样,又痒又麻。
“辛苦了,香克斯,”春水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是一场令人沉迷的幻梦,“躺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她一如对自己初次展露善意——宿醉后的膝枕——那次,将他的头轻轻放在大腿上,手指揉捏起他的太阳穴。
灵魂和躯壳都被温和包裹,没人能不臣服于温柔……尤其是发现这份温柔只对你一人敞开时。
呼吸沉稳,心率平缓。香克斯静静地睁开眼,看着春水近在咫尺的脸,露出了贪婪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真糟糕啊,他想得到更多了。得到这个人更多、更多的偏爱、心疼和在意,多到让她完全注意不到别的人或者事。多到让她的眼睛里……
只有他一个人。
*
香克斯的船长室向来以“乱中无序”闻名,文件、海图、酒瓶、换洗衣物堆得到处都是,贝克曼念叨一百遍他也懒得收拾,实在看不顺眼的时候就拉一脸抓狂的本乡来帮忙(x)。
但现在,他会故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拉着春水,“苦恼”地看着满屋狼藉:“啊……好像有点乱,找东西都不方便了。这可怎么办呢?姐姐。”
春水:“………”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吧?这已经算得上是明示了吧?
但喊着“姐姐帮帮我”撒娇的弟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春水看看他,又看看房间,叹了一口气。
她挽起袖子,默不作声地帮他整理了起来。她会细心地将文件叠好,一一分类,海图卷起,脏衣服收进篮子,空瓶子归拢好……有条不紊,看着相当解压。
香克斯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被她塞了几块小蛋糕,一边嚼一边笑,心中那股恶劣的满足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交织在一起。
还以为她多少会埋怨自己几句呢……什么啊,这种态度。
她可真是……
慈母多败儿,他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春水那家伙有孩子,一定会把那孩子惯的不像话的——那种无条件宠溺支持的态度实在是太让人没辙了。
但他很受用就是了。
自那以后,不用香克斯多言,春水自然地“接管”起了他的船长室。他也养成了个被伙伴们吐槽无数次的,有东西找不到就立刻喊“姐姐”的臭毛病。
“他是真把人家当妈了吗?别开玩笑了,这个巨婴下一步是不是要喝奶了啊?”耶稣布抽搐着嘴角,心道头儿的xp真是又奇怪又变态。
等等,他不会将来在床上也——
噫!多大的人了!!越想越肮脏的大人们一阵牙酸,把脸皱成了一团,自觉地走开了。
春水也被本乡吐槽过:“你是不是太惯着他了?惯得都无法无天就差上房揭瓦了吧?”
船医先生在说这话时大喇喇的,没有避开香克斯的想法——这邪恶老比格完全看不到为他忙碌的姐姐有多辛苦,还在不消停地一个劲儿添乱。
春水正在低头帮香克斯缝补衣物,顺手在他的左臂处多垫了些软和的布料,闻言,好笑地看向身侧要求她多缝几个暗袋这样方便装钱的香克斯。
“上房揭瓦还是不行的,那样子太危险了。”她顺手揉了一把那头乱蓬蓬的红毛,“知道了,知道了。你想要几个口袋?还想要别的装饰吗?”
备受宠爱因此更加任性的男人将鼻子越翘越高,挑眉看伙伴们时满眼都是“看什么看我有姐姐你们没有这就是差距”。
本乡:“…………”
那种堪称溺爱的态度看得人一阵牙酸,绝对不承认自己在羡慕的船医先生顶着香克斯得意洋洋的哼笑,磨着牙走开了。
头儿这个混蛋……他等着他翻车那一天!!
*
“姐姐真好。”香克斯凑近春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子,吐息炽热,满意地看到她耳根一点点被烫红——那完全是身体的生理反应。
她的耳朵很敏、感呢。
月要也是,摸到就一下子就卸了力气,只会抖着嗓子求饶:“好痒,别闹了……香克斯。”
别闹了?奇怪,他没有在闹呀。他可是很认真地在找啊……真是的,姐姐,别小瞧男人啊。
后月要的那个位置,因为久坐而微微凹陷的、平时根本不会被人碰到的小小的窝。戳一下就会抖一下未免也太可爱了吧,姐姐。
……天呐,如果被亲或者轻轻咬上一口,她岂不是要跳起来?
想看。
他记下来了,以后试试吧。
香克斯将拇指和食指分开,卡在月要的两侧,虎口贴着脊柱两侧的肌肉。好软和。
带着茧子的手指畅通无阻,薄薄的布料手感很好。他笑着问突然控制不了呼吸的春水,这里好像有痒痒肉呢姐姐,有人碰过这里吗?
喔……那个“自己”居然连这儿都没有……还真是谨慎啊。他是忍者吗?
好吧,那这第一名就只能他来当了。
隔着一层布料,他的指尖精准地找到了一小块皮肤。皮肤比较薄,神经末梢也密集。
食指和中指并拢着,香克斯不怀好意地轻轻地捏了一下,满意地听到了小小一声惊叫。
又在叫他的名字了。怎么,有那么多“痒痒肉”吗?那更里面一点岂不是一碰就不得了啊?
【批注:完全清水一点也没有一点不可描述之事的纯爱啊纯爱】
好想看她哭出来的样子啊,真糟糕。
他磨了磨牙,按捺住想咬下去的冲动,冷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唉,真的不是他说风凉话啊……才这种程度而已,真的动了真格,她可怎么办呢?
一身的弱点啊,姐姐。被拿住了只会舒服地喘不上气,全身颤抖,抽噎着要他放手吧?
……要放手吗?开什么玩笑。那种事情,想想就知道答案了啊。
——当然是要做的更过分一点才行啊,哄着她再多吃一点嘛。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唉。
*
还有哪里呢?还有哪里呢?摸这里也会受不了吗?真有意思啊,再多试试别的部位吧。
香克斯坏心眼地将手指滑向了春水的肋骨,一根又一根地数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成年人的狎昵和轻佻,手指略微施力。
【批注:这里是在数肋骨,也会很痒,其余的哪里都没碰】
……这里也是吗?看来是了,她的动作僵住了一下。
那是在颤栗嘛?神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味啊,看得人好饿。
恶狼披着绵羊的皮肉,恶劣地接近羊妈妈,精挑细选着该如何下口。可被盯住的春水浑然未觉,只是笑着叹气,拨开了他越来越不安分的手指:“你啊……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她的语气里依然没有丝毫责备,只有那种会让人更加火热的纵容。
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警觉和羞涩,哪怕再过火也没感觉,最多只是在他影响她做事时,轻轻推开他的脑袋,语气温和地说上一句:“姐姐在忙呢。别闹了,香克斯。”
那语气,和哄一个调皮的孩子别无二致。
——她真的认为,姐弟之间就该是这样的。他刚刚在和她玩挠痒痒的游戏。
……真是块无药可救的木头呢……她就该和「春水」那家伙坐一桌去啊。明明一直有在认真调情的香克斯好像突然get到了马尔科的心情,无奈地收回了手。
“行吧,这次先放过你好了,姐姐。”他扬起无辜的笑脸,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真心话,“下一次可不行了喔。”
比格总算是不再扑腾了,安分地趴在了姐姐的膝头,将脸贴上他很心仪的小腹,单手用力环住她的腰,轻轻咬了一口。
牙齿碾磨皮肉,忍下吞吃的欲、望,香克斯的声音闷闷的:“……谁让我是个‘乖孩子’呢?”
嘶,怎么牙尖嘴利的,还咬上人了?他是在撒娇吗?还是在磨牙呢?
明明小时候都不好意思撒娇耍赖的,这怎么越长大反而越孩子气了?逆生长吗?
……可爱。哈特软软。喜欢。
对着像是在耍赖皮的弟弟,春水拿他完全没辙,露出了无可奈何又很受用的表情:“好好好,真乖真乖。”
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在对牛弹琴的香克斯:“………”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了他的轻笑声。
“我吗?”香克斯低声笑笑,意味不明,“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姐姐。我可不会一直做一个‘乖孩子’。”
春水茫然地与之对望,迟钝得令人扼腕。
什么意思……?是指他长大了吗?从“乖孩子”变成“乖大人”了?
……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