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叶钧还有点恍惚,他现在真的在意大利。
整间屋子都贴有花卉壁纸,两边的窗帘跟壁纸同底同花,静默的垂顺在一旁。
叶钧从床上起来,他的床单被罩是小碎花的。铁艺床架的床头床尾也有铁质的装饰性花卉。就连床头柜上都是新鲜的玫瑰,芳香扑鼻。
实在是……好多花啊。
他踩着拖鞋,一边打哈欠一边向下走。楼梯是木质的,墙壁上画着壁画,刚走到楼梯口,管家就出现了。
他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毕恭毕敬道:“叶先生您醒了,餐厅在这边。”
“我还不太……”
“廖先生在那里等你。”
叶钧本来不太想吃东西的,但是管家说廖亦言在那,他下意识的就跟着去了。
餐厅很大,跟花园连着。
木质餐桌上是清淡的鱼肉沙拉和面包,佐餐的是白葡萄酒。
廖亦言已经换了衣服,跟往常的严谨板正不同,他穿着亚麻的古巴领衬衫,配了一条浅灰色的薄西裤。衬衫领口大开,挂着墨镜,颇有几分闲散的贵气。
“你醒了?休息的怎么样?”廖亦言微笑道。
“还好,廖先生。”叶钧坐在凳子上,他脑袋还有点沉,“阿姨呢?我要先去见见阿姨。”
叶钧包里东西不多,但其中有一样就是给阿姨准备的礼物。
廖亦言闻声笑笑,带着手套的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不常在这里住,这两天去旅游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就我们两个。”
叶钧还在昏沉之中,脑子转不起来,并没有察觉到对方言语间的微妙。他靠在椅背上,按了按太阳穴,“廖先生,这有没有冰水……”
话音未落,庄园管家适时递上一杯冰水,冰块在水里沉浮,叮当作响,听着就让人舒服了不少。
廖亦言起身凑过去,他弯腰替叶钧揉着,动作轻柔。两个人贴的极近,叶钧几乎能感受得到廖亦言的呼吸。
“难受?”
谦和的声音搅动着叶钧的心,热气打在皮肤上让人战栗,暧昧旖旎。
“现在好点了吗?”
叶钧用脚踹地,带着凳子噌地一下后退,椅腿蹭着地板嘎吱一声,刺的人耳朵疼。
“廖,廖先生……我没事了,冲个凉就行。”
叶钧偏开头,靠的太近了,叶钧的心脏咚咚跳,他努力平稳呼吸。
廖亦言垂眸,“冲凉也好。”
“庄园里有游泳池,要不要去试试。已经叫人消毒打扫好了。”他若无其事的坐回位子。
叶钧的大脑转不动了,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他忙不迭的点头,“好,好,谢谢廖先生。”
等到回过神来,他已经穿着泳裤站在室外泳池的边上。
泳池很大,蓝盈盈的,水池边铺着浅色的手工仿古砖,再远一点有几颗参天的丝柏,绿的十分浓郁。
风吹水动,跃动的水光晃在叶钧线条清晰的身上——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笔直,充满了青春活力。
看着这池水,叶钧还真有游泳的冲动,小时候他常在家旁边的那条河里游野泳,但是太危险了,每次去游都要被家长追着打。
后来长大了就见缝插针的打工,没什么时间游,只有大学体育课的时候能游两场。
他深吸一口气跳进泳池里,水面上翻涌出巨大的水花。
叶钧在畅快的游了几个来回,水声哗啦啦的响,都说情绪是水溶性的,在温暖的水里游动,他把什么都忘了。
他从水中出来,把着岸边,甩了甩头发抹了抹脸。
“喜欢这吗?”
廖亦言就站在岸边,他清楚的看见叶钧脸颊的水珠一路向下滑,蜿蜒起伏的滑过脖子和胸口,轻轻的滑过那两颗小痣,最后重新落回水中。
他觉得叶钧是他豢养起来的人鱼。那是珍贵的宝物,不可以也不应该被其他人窥伺。
“喜欢!我都好久没游过泳了。”
矫健的“人鱼”重新扎到水里,换了个仰泳的姿势,一边游一边说:“廖先生,你不下来游吗?”
廖亦言在岸边跟着叶钧踱步,他笑道:“不了,你开心就好——明天我们去海边玩吧,你感兴趣吗?”
“好啊好啊!”
叶钧在水里尽情的游泳,欣然的期待起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