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先生……诶呀廖先生……”
对方还在喋喋不休,他身材矮小,因此十分灵活,跟随着廖亦言的脚步移动,把他去路挡的严严实实。
廖亦言微笑,内心极其想要发作,但叶钧毕竟还在这,发脾气并不是个好选择。
他只好勉强维持着基本礼貌。
可惜对方显然不知道“见好就收”这四个字,他依旧卖力的攀谈,像只没脑子的苍蝇,嗡嗡地让人心烦。
商业…美国……华尔街…收割……资本主义…□□…□□……商业宏图……
……
狗屁商业宏图!
廖亦言终于受不了了,这个秃子简直是说个没完,他紧皱眉头,声音尽量保持礼貌:“先生……合作,我想我们可以以后再说,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廖亦言最后用自己的名片把他打发了。
他很少把名片给别人,因为他觉得那是一种没必要的浪费。
但现在为了脱身,廖亦言也没其他办法。
就这么一会的儿的功夫,叶钧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酒窖不宽,但长而曲折。廖亦言的脚步快而凌乱。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没平复住。
刚才那个秃头男难道是猪头三转世吗?察言观色这么基本的能力都没有?他几乎快要装不下去了,想直接给那个人两脚,把人踹成一只皮球,叫他赶紧滚开!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刻薄的想:做人也是种天份,有的人做了五十多年的人,照样愚蠢。
周围人见秃头男靠缠缠到了联系方式,颇有些蠢蠢欲动。端着酒杯的年轻男女都在暗戳戳的打量廖亦言,也想要缠出些有的没的……
有人下定决心上前,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巧笑倩兮。他刚要张口,廖亦言就冷冷的瞥过去一眼,眼底里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这冷冰冰的一眼,让那个人几乎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廖亦言从他身边绕过。
叶钧在哪!
找不到叶钧,又被一群蠢货围着。廖亦言周身气压越来越低,锻铁的链条吊灯挂在红砖拱顶,照出廖亦言黑漆漆的影子。
廖亦言周身几乎凝出冰碴。
那些蠢动着的男女不敢上前了,生怕触了这位廖先生的霉头。
漆黑的影子在酒廊里四处游荡,廖亦言终于找到了叶钧。
叶钧在和人聊天。
他在和一个男人单独聊天。
廖亦言脚步顿了一下。
橡木桶放在他们二人之间充当桌子。桶面上放着一瓶空了一大半的酒,还有两只相对的杯子,杯底剩一点暗红的酒液。
那个男人一边笑,一边接着往叶钧的杯子里倒酒,他在灌酒,灌的隐晦,一杯接一杯。
叶钧却毫不在意拿起,接着跟那个男人说说笑笑。
他笑的真开心。
叶钧,你怎么跟谁都能聊的那么开心?我在你心里跟别人是不是也没差?
醋意在廖亦言心中翻滚,搅出一片让人窒息的漩涡。他手握成拳,皮手套咯吱咯吱响,廖亦言快步走过去。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啊。”
廖亦言声音带着笑,但面上并没有多少笑意,冷森森的。
“在聊……酒庄啊,廖先生。他说他在法国……有个酒庄的。”
叶钧的反应慢了半拍,听到声音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转过身。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他对着廖亦言傻笑。
“他说他要请我去他的酒庄……”
廖亦言瞥过去一眼,对面的人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叶钧喝醉了。
他本人本来就不胜酒力,喝的这款酒又是甜的,让他防备心大大降低,再加上对方刻意引导,叶钧醉的不大清醒。
“廖先生……廖先生……他说他的法国酒庄很大的,在波尔多……”
叶钧傻笑着跟廖亦言分享。
波尔多?酒庄?
廖亦言在心里冷笑。对面腕表带了个A的,做的很精细,但是真正见过这款表的人一言就能分辨出来。
衣服倒是真的,不过不合身,估计是租来的。
这种人会有钱去波尔多买酒庄?
猎艳的噱头罢了。
廖亦言不屑同这种人交流,更懒得把这种人标榜为情敌,不入流的脏货罢了。他伸手搂着叶钧的腰,带他离开。
“诶呦!”
走了几步,叶钧受力没站住,晃悠了一下,正好结结实实的晃到廖亦言怀里
他趴在廖亦言怀里嘿嘿笑,“廖先生,我站不稳……你不要走那么急,慢一点。”
他伸手去掰廖亦言的手指,但是没掰动,倒像是一种调情式的抚摸,轻轻软软的。
“廖先生,不要……不要再摸我的腰了,好痒的。”
听到叶钧这样讲,廖亦言没收手,反而是得寸进尺的揉捏了两下,暧昧的摩挲着。廖亦言忽然觉得手套很碍事,叶钧身上的衬衫……也很碍事。
叶钧笑的更厉害,笑的发抖。
他在廖亦言怀里发抖。
“诶呀,真的不要摸了……好痒……”
叶钧在模糊之中挣扎推开廖亦言,他笑嘻嘻的,完全消化不明白廖亦言在干什么。
“小钧…你喝醉了……”
廖亦言的声音很温柔,但却包裹着不洁的心思,像条嘶嘶吐着信子的蛇。
“我没醉,我清醒着呢!”
叶钧皱着眉头,廖亦言说他醉了,他不高兴。叶钧试图走直线证明自己,但是走的歪歪斜斜,飞快地撞上了墙。
咚的一声,撞的力度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