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亦言发动车子——约会,不应该有司机。
“那家法餐吗?”
廖亦言点点头,这次他预约了。他淡笑着开口:“我记得你很喜欢的……对吧。”
“我是喜欢,可那个人喜欢吗?我又不是那个人。”
叶钧说完就咂摸出不对劲来,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刚偷完情的人即将分别,所以醋味大发,非把原配扯进来涮一圈。
酸味里还夹杂着点肮脏。
叶钧咽了下口水,他真不是这个意思。
廖亦言要讨好也应该讨好他喜欢的人,老讨好自己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就算是找陪玩代练也不能这么找啊……叶钧尴尬的搓搓纸袋提手。
廖亦言沉默,“陪我吃饭也不可以吗,我不想一个人吃……”
他把话说的很可怜。
听了这话,叶钧搓的更厉害,纸袋跟着哗啦哗啦响。袋子里粉红色的水滴鱼正望着叶钧,漆黑的眼睛好像有无尽的深意。
这是一条哲学的水滴鱼。
“不可以……”
叶钧和哲学水滴鱼对视,他舔了舔嘴唇,还是开口拒绝了廖亦言。
叶信说叶钧是一个滥好人。
初中时,他把自己的公交车钱给了校门口乞讨的乞丐,打算自己腿着回家,结果乞丐凑够了八块转身进了街上的快餐店。
店里的汉堡一个八块。
叶信感叹八块钱的汉堡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她对叶钧说:哥,少一点信任,多一点富有。
可叶钧只是想,万一呢,要是万一呢……
因为心里的这个“万一”,他很容易答应别人的请求。
但此时此刻他却狠下心拒绝廖亦言。
叶钧倒没别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认为人与人之间是要保持适当距离的,尤其是不同阶级的人。
而且廖亦言早晚要跟他crush在一起。自己在这又跟着玩又跟着吃的,算怎么回事啊……
得有点距离感,叶钧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车内,廖亦言听到叶钧的拒绝,沉默不语。
他没想到叶钧会这么坚定,也根本没想过要准备planB。
现在约会约到一半就要分开,廖亦言受不了。
早知道就不该玩民主!就应该专制专权的把叶钧带到餐厅,赶鸭子上架,让叶钧根本没机会拒绝。
廖亦言突然开始后悔做个好人。
只不过如今开了个良善的头,他也不能瞬间变脸,凶神恶煞的逼着叶钧去跟他吃法餐。
廖亦言只好转而笑笑,柔缓道:“那我送你回家,小钧。”
“麻烦廖先生了。”
叶钧笑吟吟的道谢,他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自在的想着一会儿回家吃什么。
要不定个外卖?他想吃炒米粉了。
但是家里还有饭菜,只不过是自己做的,比较难吃。
浪费可不是好习惯啊……但是又真的很难吃。
叶钧在脑内天人交战。
廖亦言坐在另一边,握着方向盘不情不愿的开车。
回程路上很安静,就像之前每次廖亦言送他回家一样,然而这次开到一半,廖亦言忽然紧皱眉头,面露难色。
“怎么了廖先生?”
叶钧敏锐的注意到了廖亦言的状态,抱着纸袋转过头关切的询问。
毛绒玩偶撑满了袋子,叶钧一只手抱着,一只按在袋口。
“出什么事了吗?”
廖亦言若无其事的开口:“没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人邀请我今晚去参加一场酒会,我忘了。”
叶钧把手机按开,屏幕上显示着时间,下午一点钟。
“廖先生,还来得及的,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回家。”叶钧看着廖亦言,他眼睛亮晶晶的,就像一头单纯的鹿。
“不行的叶钧,我当时说了会带你去……算了,到时候再向他赔罪好了。”
廖亦言轻叹,语气无可奈何。
“那就一起去啊。”叶钧大大咧咧的应下来。
“你晚上……没有别的安排吗?”廖亦言贴心的给叶钧台阶,“这不是什么重要的酒会,你以自己的事情为重就好。”
“没事的廖先生,这就是我的工作啊。我晚上没什么事,别去我家了,咱们回去换衣服吧。”叶钧毫不在意的宽慰廖亦言。
“真是太……太麻烦你了。”
廖亦言把车掉头,同时在脑海里不断检索。
那个发邀请函,请他今晚去酒会的人到底是谁?
算了,不想了,不重要。
反正他只是想和叶钧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