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珉视线落在他们离开的背影:“他刚好像在楼上找什么。”
乐时柒蜷起腿,瘫在沙发上。
其实他们表姐弟小时候关系不算差,虽说两人年龄差了不少,可每次碰面,乐时柒总爱变着法子恶搞他。
汤卓洋如今这般顽劣跳脱,多半也有她当年的功劳,也难怪乐英梦不待见她。
乐时柒对这事并不放心上:“还能找什么?这别墅穷的只剩乐英豪那些老古董。”
“所以,你刚刚有没有看出哪里不对劲,比如说…藏着什么宝藏之类的?”乐英梦侧头看向旁边的人说道。
车子驶出别墅区拐上主路,窗外的风景飞速向后倒退。
汤卓洋正低头地刷着手机,闻言抬眼瞥了她一眼:“都什么年代了,这种老掉牙的谣言你也信?怎么不干脆说,大舅母当年留下的是藏宝图又或者宝藏钥匙?”
乐英梦托着下巴思索:“也不是没可能,但真要是就更难找了。要不我们过两天再找个借口进去一趟?”
“就算真有宝藏,你还能去抢过来不成?”汤卓洋抬头,脸上露出一副“你疯了吧”的表情。
乐英梦指尖摩挲着美甲,淡淡道:“抢劫犯法啊,我也就是好奇罢了。”
“你这一句好奇,差点把我栽进去。”汤卓洋无奈,他可是从小怕二表姐身边那个保镖,“你刚说,大舅找我们要钱?真假的?他巴不得跟我们撇清关系,装作不认识才好。”
“我就是随口找个由头罢了,主要还是想看看你二表姐现在过得怎么样。毕竟当年你大舅母在世的时候,对我们母子也算不错。”
不过那份旧情,在商人权衡面前,终究抵不过那些利益。
汤卓洋又不是真纨绔,她若是真挂念乐时柒,也不会拖到如今才想起探望,于是他看破不说破,索性装傻:“哦亲爱的妈妈,您真善良。”
“……”
*
星珩集团。
电脑屏幕泛着白光,落在乐时妍眉眼,为她面庞添了些淡漠。
她坐于办公桌前,点着屏幕里推送的财经新闻。
良久,乐时妍开了口,嗓音清泠:“我的好父亲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和妹妹。”
她指尖下滑,关掉新闻页面,屏幕暗下映出深邃的眸光,眼底藏着一片寒雾。
“自以为拿捏人心,手段拙劣又狭隘。真以为凭这点算计,就能把我和柒柒当成他交易的筹码?”
在乐英豪眼里,女儿是可以用来联姻,制衡,博弈的工具,他轻视女人的能力,偏执地想要掌控身边人的人生,可他终究眼瞎心盲,看不透如今局势。
星珩集团历经数年深耕,风控体系固若金汤,根本不是外人能轻易窃取的对象。
乐英豪大概是笃定,秦氏倒台之后,乐时妍便会独木难支,最后乖乖低头,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也估摸着想借机吞并她这几年打拼出的所有心血,纳为己用。
乐时妍拿起桌前叠放整齐的调查材料,唇角笑意冷了几分:“只可惜,我们从来都不受任何人摆布。”
从前隐忍退让,是顾念微薄亲缘,如今对方步步紧逼,那么该轮到她落子了。
就在这时,桌面的手机响起轻柔的铃声,抚平了她紧皱的眉,乐时妍划过接听键:“柒柒,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妹妹清甜的嗓音:“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想你了。”
乐时柒话音顿了顿,语气有些忐忑:“姐,公司那边…没事吧?我之前那么做,到底对不对啊,有点不安心。”
听出妹妹心底的顾虑,乐时妍安慰道:“你做得特别好,不用胡思乱想。我和舅舅已经掌握所有证据,很快就会把那群居心叵测的人依法送进去,一切有我。”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乐时柒似乎松了口气:“对了,今天姑姑来家里了,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我听着意思,好像是爸爸打算买房?”
乐时妍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他之前要公司三百万,被我驳回了,看来是急功近利,迫切得很。”
“他可真够不要脸的。”乐时柒没忍住骂道。
乐时妍想了想,反问:“柒柒,姐姐问你,你想让薛华玲她们母女搬出去吗?”
“我想不想有用吗?你们肯定早就规划好一切了,我听安排就好。”
在乐时柒心里,姐姐向来思虑周全,运筹帷幄,从不需要她费心掺和任何事。
乐时妍却说:“规划是规划,你的心意最重要,你若是想,我立刻就能办到。”
“柒柒,你要永远记得,所有计划和你的心意比起来,都不值一提。”她话语温柔,从不隐藏自己对妹妹的偏爱。
“我无所谓,就是觉得妈妈牌位放祠堂,每天都能看到那对母女会不会膈应死。”
乐时柒觉得乐英梦有件事说得对,薛华玲母女天天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不属于她们的一切,实在太碍眼了。
电话那头的乐时妍轻笑一声:“我知道了。你最近凡事小心,出门务必带上谢珉,不许独自乱跑。”
“好滴。”乐时柒乖乖应声,又期待问道,“那姐姐新年会回来吧?”
“当然,我一定回去陪你。”
“那姐姐记得一日三餐都要吃,别太累啦!”话音落下,乐时柒对着手机隔空送出一个的飞吻。
手机屏幕暗下,乐时妍眼底的温柔尚未数褪去,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董宓姗瞥见自家小乐总唇角笑意,心底了然。能让这清冷寡言的小乐总展露这般温柔神态的,只有二小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