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低估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前提是你要说出来啊,而不像贴在门上那一张冷冰冰的纸,跟你一样没有温度,然后叫我别靠近。〗
他立刻睁开眼,手机光照着脸庞,竟是来自陈飞的信息。
“……”
哦,原来不是她啊。
一杯酒的情谊,怎敢顺着杆子往上爬。
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罗暮延进浴室洗漱完,早早回床上睡觉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
『尹茉熹:你安全回到家了吗?下次别再这样喝酒,记得临睡前泡一杯蜂蜜水会舒服点』
好一会儿对面的都没有回应。
尹茉熹不禁皱起眉头,刚才明明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突然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已读不回?
一下子,比风来得更加清醒。
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赶紧起身回房间,突然望向玻璃门上倒映着一轮明月,轻柔而又朦胧,慢慢地沉静其中。
夜色笼罩着单薄的身影,云雾散去只留下那一束光。
……
第二天早晨,尹茉熹回到DKK,像往常那样打开电脑,自动弹窗遮挡屏幕壁纸,是一则重要通知。
上次会议说过和美国Farah开展跨境业务,而通知上的人员名单与当时开会有着很大出入,创意1组整组人被选上,另外多加一个人进去。
大家没猜到范太权以带队主管的身份一起前往美国。
这份名单比起错愕不已,部分人更多的是不满,认为福利都被创意1组占去了,甚至怀疑有黑幕。即便意见频发的声音在内部流传,也不足以让名单上的人选有一丝的变动。
她看完通知,直接点击关闭窗口。
下一秒,原兴芝就出现在她工位正前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尹茉熹疑惑挑眉:“找我有事?”
“没事。”原兴芝刚侧过身,又转回来,清了清嗓子,“我要去美国出差,看来你是没这个机会咯。也是,哪能什么机会都偏向你,至少我不会让品牌方正式推出产品的时候,来一招广告泄露,还真是殃及池鱼——”
“哇,好臭啊,大家有没有闻到。”
突然一道声音插进来,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李芸悦不知何时在附近走动,倏地凑到原兴芝旁边,鼻子用力一嗅,立刻连退几步,大惊失色道:“什么?!原来这股味道……是你没刷牙?那就别跑来我们2组放臭气,同事一场未免太阴险了吧。”
听闻,原兴芝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周围的同事不自觉皱眉,不管李芸悦说的话是否存在真假,生怕嗅到什么难闻的气味那样,默默地用手掌或手指捂住口鼻,眼睛时不时瞥向原兴芝的方向。
可原兴芝努力维持一副不是她的模样,狠狠地瞪回去。
人一旦产生一丝犹豫,便会以假当真。
可惜,她受不了各种目光注视,也接受不了自己不完美的形象,想要万人之上聚焦在身上的视线,并不是和口臭有关系。一路往外走,中途她尝试把双手挡在嘴巴前,哈了一口气。
然而,后知后觉的她发现自己被骗了。
于是此人早就抱着肚子哈哈大笑,李芸悦用手指抹掉眼角泪水:“小学生都不会相信,居然还有人这么笨。”
尹茉熹无奈道:“别耍她了,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到时整得多尴尬。”
“啧啧,谁叫她嘴里没句好话。”李芸悦咂着嘴。
说完,一个箭步跨到尹茉熹身旁,伸手霸气的捏住她脖子,额头碰额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干嘛又要这样?
明明早上已经解释过了。
——她额头上那块红印是小甜甜绊倒她,并且她自己踩着一只脚的高跟鞋站不稳而摔到地板上,就这么造成的。
其实尹茉熹有点懵,也被李芸悦吓一跳,立刻像她睁大了眼睛。
两人相视对望。
距离近到呼吸喷洒进眼睛里,尹茉熹忍不住眨眼睛,就听见她问:“名单没有你的份,觉得遗憾不?”
“完全不。”终于可以推开李芸悦。
原来是要问问题,那用不着玩干瞪眼的小游戏。
尹茉熹多眨几次眼睛,才说:“不可否认,这次出差可能是个晋升机会,没有人想在底层干一辈子,往上爬得到官职在手上,说话都有底气,但我本来就当面拒绝过了,现在不是很好吗?说是有黑幕,我觉得听公司安排也不差。”
李芸悦吐槽道:“真够懒的,你上进,姐妹我才能享福啊。”
紧接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眼巴巴地望着她:“你知道的,我家里的毛孩子天天等着我回家喂食。”
可能是因为即将入冬,太阳光照在身上也不觉得发烫。
办公室的房门一开一合,范太权进去后,通过群消息发出今日不开例会,连续列兵式的回复回应,其中包含一闪而过的某个头像。
他的脸微妙地扭曲着。
聚餐结束,各自散去。
一踏进家门,戴苇仍然一身华丽衣着,语气直冲对电话那头质问,接踵而至是扔东西的声音,一刻间难以维持在他人面前的优雅,金秘书迅速走了过去。
经过的佣人吓了一跳,唯独范太权没有。
“你到底还想做什么?难道你对你现在的位置不满意吗?”
最终挂断了电话,走到他面前的戴苇微微一笑,地板上四分五裂的东西已经被佣人收拾干干净净的。
范太权点头:“我回来了。”
“回来有点晚啊。”戴苇勾起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不过时间刚刚好,煮了红豆沙可以当宵夜吃。”
“酒喝多了,没胃口。”
“儿子,今天是妈妈亲自下厨。”
平淡中透着强硬,戴苇朝厨房走去,与苗条身材相配的连衣裙尾部在小腿中间轻轻飘动。
勺子碰碗沿,红豆香气足。
戴苇双肘撑在餐桌上,笑着说:“你和罗暮延认识吗?”想了半秒,又补充一句,“和尹茉熹有关。”
范太权手中的勺子松开,立刻沉进碗里面,他眼角余光睨了一下金秘书,告知她临睡前把资料交到他手上,因为知道她跟随妈妈多年,攒下不少人脉,很多事情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
“什么意思?”他叹气。
戴苇语气温柔:“我说过的,我对她有多欣赏,就多不喜欢她。总之要分清楚,我们不能忽视一个人的生活环境,那么你知道我不满意尹茉熹哪里?”
范太权眉头紧锁,看向戴苇。
“她有一个愚蠢的地方。”
指尖点点她自己的脑袋,戴苇轻笑:“我指的愚蠢,不是在说她笨,而是她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和你站在同一条阵线上,这才是她的愚蠢,也没有一点意识性,这孩子真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