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机关墙的门开了。
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对方似乎推开了门,就那样走了进来。
法奇特屏住呼吸,视线低垂。而在他的身旁,林尼一动不动,就那样窝着。
而在他们之外,肯尼纳德拉环顾四周,只见每一位卡菲拉都在自己应在的位置——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位置。
会在哪呢。
肯尼纳德拉微微眯眼。他嘴角勾起,从胸前抽出一双手套,慢条斯理地戴着,整个房间只有他的脚步声和沙沙的布料摩擦回响。紧接着,他抬了脚,一点点走着,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但方向很一致,就是朝着最里面的床。
那里虚影朦胧,借着薄纱的遮掩,绰约着身姿。
影子似乎宽了些。
“卡菲拉,我知道是你。”肯尼纳德拉轻声。
那影子好像动了下。
肯尼纳德拉笑了,他走了过去,在帘幕前站定。
随即猛地拉开。
“——”
只是一具人偶。
人偶下,被子堆叠,所以从外面看,就像多了个人。
见状肯尼纳德拉沉默。
“哼。”
他放下帘子,眼神锐利。他再一次扫视周围,可无论他如何寻找,这里都没有异常。
而在很近的地方,系统321的声音正响着。
【宿主他发现了!】
【宿主他走过来了!】
【欸,宿主,他...好像要走了?】
法奇特轻轻呼吸。
他能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顺着某个方向在移动。然而,更为微妙的触感伴随着温热,一下又一下地扑在他的手背,让他感觉痒痒的,甚至有些不爽。
这个家伙,就不能不呼吸吗。
法奇特瞪着人。
接受到他的眼神,林尼拧眉无辜,好看的眼在昏暗间闪着,仿佛在说。
又怎么了?
这也不能怪我。
法奇特觉得心梗极了。
“嗒。”
脚步声陡然停止。
【宿、宿主,他好像...发现了?】
【他回头了!】
法奇特手指微动。
外面,肯尼纳德拉眯着眼,盯着某一处。那是卡菲拉第一次出席正式场合的样子,宽大的衣摆,低领的胸裙,年轻的少女带着稚嫩与好奇,穿着他亲手挑选的衣装。
而现在,已经过去十年。
“卡菲拉...”
肯尼纳德拉猛地走了过去。
鞋底踩着地面,脚步声逐渐逼近,法奇特屏住呼吸,指尖也顺势捏住了怀里的人。他们挨得很近,近到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接触得多、接触得广。
是的,一定在这,如果床上没有,那么也就只有这里能够躲下。
肯尼纳德拉睁大眼,笑容逐渐可怖。
他直接掀起裙摆。
与此同时,法奇特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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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全然的黑暗。
周围非常得冷,冷到兰卡几乎忍不住战栗。
这里是哪儿?
兰卡努力睁眼,可眼前只有黑色。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知道从睁眼开始,眼前就没有变过。
法奇特呢?卡托呢?
为什么只有他自己在这?
兰卡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做了个梦,如果醒来,他还在那个火堆边。他大概是被刀疤男打晕了,或者是被灌了酒。
可寒意愈演愈烈,将他拉回现实。
他,已经回不了头。
“...”兰卡张了张嘴,“卡托...”
“大人...”
无人应声。
但沙沙的响声出现了。
随后,有什么在地上滑着,像是挪动。
兰卡咬咬唇,调动起全身的力气,往那个方向爬。
这里大概是个密闭的空间,半趴着就已经顶到了头。
兰卡爬了段,手碰到了东西。他尝试着摸了摸,很冰很滑。
是冰块。
“难道,这里是冰窖?”
兰卡知道,对于一些贵族来说,到夏天时地下室就会开始储冰。只不过蒙德不需要,因为蒙德四季如春,但对于其他地区,夏天却是非常难耐。
所以,这是蒙德外的某个贵族的冰窖?
兰卡想着,低温几乎让他失去思考。他手还放在冰块上,可在下一刻,那冰块陡然一挪,紧跟着他也被对方带着一个踉跄,直接扑趴在了地上。
确切地说,是趴在了另一个冻僵了的人的腿上。
“对、对不起!”
兰卡下意识道歉。
可对方毫无动静,甚至就连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