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别人知道她能看到夜骐,她不想面对他们探究的眼神,好奇的视线或者怜悯的双眼。
她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东西。
死亡是自然的一部分,只有不成熟且脆弱的人们才会因为它而陷入无尽的悲伤。梅盖拉不会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一个人。她不想脆弱,也不能接受自己的脆弱。
米勒娃的手从抓着她的手臂慢慢滑到了她的手里。黑发女巫轻轻挤了挤梅盖拉的手心。
“没事的,我也看到他们了。”她轻声说道。梅盖拉有些震惊的抬头看向了她,但身旁的人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我父亲是个牧师,他经常需要为很多将死之人准备后事,我有时会需要承担起安慰家属的职责,有时… 不经意的会看到…”
梅盖拉睁大了眼睛,米勒娃才几岁?十四岁?她记得她的生日在十月。她才十四岁就需要经历这种事情了吗?
“是从夏天开始的,父亲有些忙不过来了,所以今年开学的时候我看到这些生物拉着马车的时候很惊讶,吓了我一跳。” 米勒娃继续轻声说着,她的声音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梅盖拉回捏了一下米勒娃的手,没有松开。
“谢谢你,米勒娃·麦格。” 她轻声说道。
她没有和黑发女巫说自己父亲的事情,没有和她说当时父亲去世的时候阿布还在霍格沃茨上七年级,没有赶回来。她一个人和家里的家养小精灵一起见证了他的死亡,看着他破风箱一样的喉咙停止颤动,听着他一切声音归于平静。
她没有说自己其实很怕亲人和友人的离去,怕到不敢去和太多的人接触。这种惧怕是不体面的,这种谈心也是。她不愿意为了寻求安慰而欠下人情,这是她的家事,是不该被说出的隐私。
但能够感觉到有一个人像她一样能看到这些生物,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可怜的怪人,那个会被怜悯的对象… 这种感觉很温暖,很温暖…
她虽然不需要,但也会在收到这种关注后,不由得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