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活了一天的陶乌金都动了起来,要不是周婆子赶着他去休息,他还要干活呢。
看得出以往陶木匠干活,几个孩子都得帮着打下手。
俞岭暗自点头,陶家家风不错。
他跟籍理全对了个眼神,籍理全便招呼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薛大山和虎头几人和他一块打磨‘生锈’的农具,他则是抱着然哥儿走到仲吕晋兄弟身侧说:“酒还是得尽快换掉,免得误了农时,我们找到了一些陶罐,不知道凑合着装酒行不行。”
“哪有什么不行,明日一早我就装一些酒去卖。”仲吕晋眼珠一转知道这是俞夫郎在催促自己,他也乖觉立刻应下,不仅应下来他还说,“这山里难走,不知道明日能不能让籍大哥陪我们走一趟。”
“这有什么,都是为了咱们村,我待会跟他说一声。”俞夫郎抚了抚然哥儿的后背答道。
这也算是示好了,这买卖渠道本就是仲吕晋兄弟的秘密,这会子他能主动开口,倒是有魄力。
仲吕应:“急着看酒,都忘了跟俞夫郎你们说,刘师爷让我们选出村长来,三日后报上去。”
他心说本来大伙就属意把籍理全的名字报上去,今日又有俞岭找到这酒和农具的事,不出意外他们村的村长应当不是籍理全就是俞岭了。
俞岭笑眯眯:“还有这回事啊。”
籍琦然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听懂了一些。
他抠抠手指。
爹和爹爹要当村长了?
“别抠手,容易受伤。”郁希卓见这小朋友抠手指上的皮玩赶紧说。
籍琦然嘟嘴。
唉,又多了一个人管他哦。
爹爹和爹也不喜欢他抠手指。
虽然这么想,籍琦然还是乖乖停了手。
虽说陶木匠他们都让俞岭歇一歇,但俞岭是个闲不住的,俞岭将籍琦然交给了宣丘带着,他跟仲吕晋一块分出了一坛果酒和一坛蒸馏酒来。
只可惜俞岭他们找到的陶罐零零散散大小不一,卖相实在是不大好。
“这是不是不大好看啊。”帮着打下手的梅五娘心里先泛起了嘀咕。
仲吕晋摆手道:“不用了,旧些就旧些,能用就行。”
忙活了一日,直到天黑,大伙才歇了下来。
屋里重新烧火取暖,今夜轮到陶乌金和虎头守上半夜,宣丘和洪庚守下半夜。
陶木匠喝了酒后干活的劲头十足,已经将所有的门和墙修补得差不多了,所以今夜守夜他们不用太警醒。
俞岭和籍理全一天的时间都没顾得上说说话。
只能又借着然哥儿要如厕的借口出来。
籍理全快速说道:“薛大山和洪庚有点吓破了胆子,面对咱们还好,在外都有些畏畏缩缩。陶木匠惧内,周婶子节俭了些但人极好。虎头年纪还小脾性很老实。陶大郎没什么主意,什么都听他爹娘的,陶小妹和陶家小哥儿挺活泼,并不骄气。”
俞岭点了点头:“嗯,五娘手脚麻利,有点小心思那也都是想着照顾虎头,她一个寡母带着孩子怪不容易。陶二郎性子跳脱,宣丘看着冷了点,陶二郎下地窖的时候他还拦着,先丢了烧着的杂草下去,心肠好得很,就是不知道学问如何。我想让他教然哥儿读书识字。咱们也好有借口给他送些吃的。”
“宣书生没干粮了?”籍理全反问。
“咱们都没多少口粮了,这宣书生独身一个过来只怕有些缘故,没粮食不是寻常吗?”俞岭斜了籍理全一眼,“你不知道,咱们然哥儿又过去了,弄了不少干粮回来。我给偷偷放到咱们行囊里了。”
刚才他抱着然哥儿去了他们行囊那边,不仅找出了放在包袱里的玉佩和玉镯,还将饼子放好了。
“还有好多柿子饼没拿!”籍琦然听到爹爹提到他,他举起小手说。
十几筐柿子饼呢,根本塞不进他们行囊里。
“然哥儿你那神仙哥哥对你好吗?”籍理全垂头认真地问道。
籍琦然歪歪脑袋,爹怎么这样问呢。
他毫不犹豫地说:“好呀!然哥儿说过了呀,神仙哥哥对然哥儿可好了。”
籍理全和俞岭对视一眼。
两人决定相信自家小哥儿。
“你啊,给你,拿好了。”俞岭勾了勾籍琦然的鼻尖。
一个粗布小荷包塞到了籍琦然怀里。
籍理全没阻止,既然要给就该全给,不能抠抠搜搜反而落了下成。
“哇!爹爹和爹没忘啊,然哥儿还当你们又忘了。”
籍琦然小手费力地打开荷包,里头正是玉佩和玉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