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一车子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了。
终于不用成为视觉中心的定绣:好耶,终于解放了!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这王八蛋干嘛突然cue她啊?!
落霖刚想开口,车门外传来司机的声音:“恭请诸位下车。”
王宫到了。
于是话题就此打住。
他们纷纷下车,因为定绣的裙子又厚又重,所以下车的时候走在最后面。
她原本正思索着该如何用不失体面又安全的方式下车,下一刻,三只手伸同时向了她。
定绣:……诶?
左边的那只手是羡宁的,他直白地望着她,眼睛微微弯起,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深达眼底。
……看起来更怪了。
中间的那只手来自崔鸣玉,他不喜欢定绣,选王子妃也只是为了反对贵族之间的联姻,但是在必要的场合,他还是会做足表面功夫。
行吧。
右边的那只手则是沈观的,他弯着眼睛,笑着看她,见定绣的目光朝他看过来,还飞了一个媚眼给她。
定绣:呸!
定绣最后还是把手放进了崔鸣玉的掌心里。
她对王子殿下可是痴情又专一的。
另外两位,你们在干什么!
崔鸣玉原本看到沈观和羡宁都朝着定绣伸出手,在心底微微皱了一下眉。
绅士守则是必须要为身处困境的淑女伸出援手。
这个语境里的淑女特指未婚或没有对象的淑女。
显然,这并不包括定绣。
虽然他不喜欢定绣,但并不代表他们可以逾矩。
——这就是逾矩。
他稍稍收拢了掌心,定绣的手指很软,没有锻炼过的肌肉,只有软趴趴的线条,还有中指上因为近期超负荷写作业磨出来的一块小小的、不太明显的凹陷。
被收拢在掌心的时候,只有适宜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定绣拎着裙摆,从车上下来之后,她没忘了感动地凑上前,腻乎乎地对崔鸣玉说:“多谢你,殿下。”
崔鸣玉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抬眼,缓慢地扫过羡宁和沈观,像是在宣誓主权。
羡宁歪了一下头。
他能够看出来崔鸣玉不太高兴,只是不能够理解他的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奇怪。
他如此概括王子殿下。
至于沈观,他迎着崔鸣玉的目光,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傲慢天真而又孩子气的王子殿下,就像一个三岁的孩子,明明不喜欢手里的玩具,却又不肯拱手让人。
幼稚。
他在心里如此点评。
一行人前往宴厅。
定绣吸取了上周目的教训,这次出来前特地吃了点心,结果这次他们并没有急着去见元老院的执政官,而是前往了堆满食物的另一个宴厅。
定绣:等等!上周目不是这样的!
但其实这是贵族的规矩,规定晚上几点之后就不允许进食了,为了避免消化系统或者生物钟出现问题。
不过这次是个例外,大约是因为来的人比较多的缘故,元老院特意安排人为他们准备了丰富的晚宴。
定绣看着面前丰盛的食物,一想到吃完了还有和元老院的战斗轮。
就越觉得这就像是最后的晚餐,而她就是那个马上被出卖并且要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倒霉蛋。
可恶,身上的裙子裙摆庞大,偏偏腰那里还掐得很细。
定绣心有戚戚焉地捏了捏小肚子,她做不到帕梅拉视频那种平坦的小腹,她本来就是有小肚子的,现在再吃点东西,说不定衣服就要撑开线了。
偏偏沈观还挑了一个坐在她对面的位置,笑意盈盈地问:“不饿吗,准王子妃?”
定绣盯着饭桌上的食物悲痛欲绝,脸上还要假装清高:“不必了,阁下,你忘了我在减肥么?”
这个减肥俗称是薛定谔的减肥,只要她不说,谁都不能知道她是真减肥还是假减肥。
沈观弯起了眼睛:“这样啊,抱歉,我忘了。”
他假装礼貌地回答,就像他不知道定绣对智能送饭机器人送来的两份饭、开学典礼包厢里的点心和湖心岛上的午餐照单全收一样。
他的表情就跟一条看穿了一切的沼跃鱼一样。
定绣:……
(╯‵□′)╯︵┻━┻她讨厌这条人设维持裙!她讨厌元老院!她讨厌沈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