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绣对此肃然起敬,望而生畏。
但是安诺的选课和上周目一样,报的是园艺课。
这其实也很合理,当天文学找不到就业方向的时候,还可以上街卖花,如果挑情人节那一天,还能卖得更多。
定绣回过神,扭过头:“是又怎么样?我讨厌那个无处不在的平民,真是令人生厌。”
沈观笑了起来:“那这样,我为你处理掉她怎么样?”
定绣随手在沙发上抓起另一个抱枕扔了过去:“你就只能想到杀人吗?”
沈观接住了那个抱枕:“看来你很不赞同我的方式,定小姐。”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放松,也越来越不像个淑女。
反倒更像一个平民家的姑娘了。
他突然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一点往事。
不多,就一点点。
她老是令他陷入回忆。
越来越多。
越来越深。
定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杀过人吗?”
沈观安静了片刻:“没有。”
“不准骗我!”定绣盯着他的眼睛,“既然想要我的信任就拿出你百分之三百的诚恳。”
她原本只想说百分之百,但是想想这王八蛋阴得很,加点数值虽然不能保证什么,但能让她稍微安心点。
于是沈观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没有。”
顿了一下,他笑了起来。
“我之前只是开玩笑的,定小姐,请别生气。”
定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一个普通人毫无研判能力。
但是沈观脸上毫无异色,坦然地接受着她的审视。
于是定绣不得不就此作罢,她要沈观把抱枕扔回来,毕竟垫着更舒服:“不过区区一个平民而已,我又怎么会惧怕她,哼。”
沈观没有扔,他走过来,把那个抱枕重新放回了她的背后:“那么你今天会想要去上课吗?”
定绣警惕地盯住他:“你在试图管教我吗?”
“怎么会?”沈观笑吟吟地道,“我只是好意提醒,选课同样会影响毕业,到时候延毕了的话,对于成为王子妃也会有影响。”
定绣哼了一声:“说来说去,阁下,你还是为着你自己的利益。”
“这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还是说——”
沈观拉长了语调,他站在沙发边上,俯视着她。
“定小姐不想成为王子妃了?”
这王八蛋!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给她挖坑啊!
定绣冷笑了一声,故意赌气似的道:“是吗?那又如何呢?”
沈观笑吟吟地道:“不如何。我早就建议过定小姐你不要轻易爱上王子殿下,你这样痴情地对他,他却从不正面回应你的感情。”
定绣:“……”
“甚至我本人都在好奇,定小姐你这样爱着王子殿下却又根本不在乎他的任何回应——”沈观说,“就好像你也根本不在乎王子殿下一样。”
定绣:“………………”
册那,他又怎么又开始读心了?
(╯‵□′)╯︵┻━┻北境难道人均神棍吗?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定绣道,“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我当然深爱着王子殿下。”
沈观也跟着笑:“当然,我也是开玩笑的。”
(╯‵□′)╯︵┻━┻王八蛋谁信啊!
话虽如此,定绣一下午还是早早就来到了园艺课的教室。
圣文森特的园艺课教室是一个巨大的、占地有五亩地的玻璃花房构建而成的,这里还被划分成了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精准的室温控制系统,用来培育在不同季节地域盛开的花朵。
因为来得早,教室里没什么人,定绣就随便在这里溜达溜达。
这里的鲜花开得热烈而葳蕤,大约也有被人工精心培育的缘故。
用来拍照倒是很不错,定绣这么想着,开始举着手机四处咔嚓咔嚓地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撞见羡宁的。
他抬手掀开一丛盛开得轰轰烈烈的紫藤花,大约是被花枝刮了一下,发带很快就被刮掉,原本束得整齐的长发迅速地滑落,流淌了满背。
定绣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羡宁的头发颜色并不是纯黑的。
他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靛蓝的颜色,也许上周目是钟楼的光线昏暗,所以她才没看清。
现在亲眼一见,才觉得摄人心魄。
据说那位教习老师在介绍这位百合公长子的时候,曾说无数诗人与作家为他谱写赞美诗与文章,顶尖画师一夜焚稿,哭泣说自己无法描绘出他的美貌。
也许那也并不是什么夸张手法。
他也看到了定绣,顿了三秒,脸上浮现出疑惑,似乎在好奇定绣请了三个礼拜的假,怎么会突然来到了这里。
但是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向她颔首:“准王子妃。”
定绣反应过来,刚琢磨着自己该如何用什么态度来回应他。
结果在这个时候,她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摄像头的咔嚓声。
定绣:……
完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