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绣一开始以为沈观送她玉扳指只是一个好友合作的信号。

但是后来发现沈观还安排人给她送了更多的衣服和珠宝首饰的时候就开始：？

这是什么情况？

北境这么有钱？多到花不完？

定绣震撼地看着面前这堆被王室送过来的礼物还要高的礼物山，同时还要在激动的继母面前还要表现出风轻云淡：“没什么，都是小意思而已。”

只不过这些礼物盒里面，有一个礼物盒特别轻，特别扁，看起来并不能装什么东西，甚至连珠宝都塞不进去。

定绣拿到手里晃了晃，没什么声音。

她拉开缎带，才发现里面是一份签署了沈观名字的赠予文件。

上面标注这些衣服和首饰都是来自沈观的赠予，不仅可以使用，还可以转让、赠予、甚至售卖。

定绣看到这里有点感动了。

等到时候和崔鸣玉解除婚约的时候，她靠着出售这些东西，应该能还完一部分的欠款吧？

结果等到开学当天的时候，她就知道沈观打的什么主意了。

当她穿得bilingbiling的，打算坐王室送的那辆漂亮小车去学校的时候，沈观开着车来接她了。

不仅如此，车上还坐着崔鸣玉。

崔鸣玉一看到定绣，表情就凝固了。

不是高兴，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任何一种情绪，而是一种冻结当前状态的空白。

类似于彩色漫画里面主人公在这一格子里变成了黑白的感觉。

虽然这个凝固只有两秒，但定绣还是看到了。

她转头看看沈观，他正弯着眼睛注视着她：“你这身打扮很特别，定小姐。”

定绣听出他的话里的意思了，不就是她普普通通，没什么好夸的，只能夸特别的意思吗！

可恶。

偏偏下一秒，沈观又扭过头去看崔鸣玉：“你觉得如何呢，鸣玉？”

崔鸣玉道：“……是挺特别的。”

定绣算是看出来了，沈观好像特别喜欢看崔鸣玉破功，既然收了他那么多礼，又要维持她的人设，定绣当然从善如流，下一秒就贴了上去。

她一块香喷喷的蛋糕一样扑了进去——从花果调的香水和蓬松的裙摆来看，的确很像蛋糕——并迅速地挽住了崔鸣玉的胳膊。

“鸣玉殿下，我真高兴，您怎么会来接我？”

崔鸣玉语气发涩：“……今天是入学的日子，沈观说要来接你。”

他拿她完全没办法。

令他怀疑这个假期，那些教习老师什么都没教过她。

其实是教了的。

但是他们的建议被定绣一票否决了。

“你们懂什么！鸣玉殿下就喜欢我这样华丽的风格，否则怎么会在选妃的仪式上毫不犹豫地选择我呢！”

“……”“……”“……”“……”

这就是著名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偏偏沈观还笑吟吟地在旁边补充：“王子殿下为了选择你们的婚约，接受了元老院的制裁，所以他不能自己开车出行，只能请我帮忙接送了。”

元老院总不能手长伸到北境，去连坐长公主的儿子。

定绣于是抱着崔鸣玉的胳膊抱得更紧：“我真高兴，鸣玉殿下，您为了我们的爱情牺牲了这么多，令我更爱您了。”

崔鸣玉沉默，但是礼仪告诉他，是不能把淑女的话语掉到地上的，于是他继续干涩地回应：“……好的。”

这其实和工作群里发的“收到”一样，没什么实质性的含义。

但定绣就是装没听出来，她继续腻歪着他：“说起来，我也为了鸣玉殿下在努力哦，我为您学了很多，甚至还去学了马术，我学得很不错，也许下次有机会能和您共同在翡翠林骑行。”

崔鸣玉也在继续：“……好的。”

……

几个回合过后。

“对了，崔观怎么样了？它还好吗？”定绣笑着问他，“我很想念它呢。”

定绣终于换了一个话题，她嘴巴说得有点干了，也有点词穷了。

她已尽了她最大的努力。

崔鸣玉的脸上露出有些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终于能够把自己的手臂从定绣的桎梏里抽出来。

然后他给定绣发了几张照片，都是关于小鹿的，它很明显长大了一圈，是只小母鹿，背上开始长出枫叶形状的背毛。

两个人彼此都是在心底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开始默契地把注意力放到小鹿身上。

“它现在开始吃草料了？”

“对，它很挑食，只吃豆科牧草，不给吃还发脾气呢。”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

“就是个小孩，饲养员惯得它有些不像话。”

崔鸣玉说到这里的时候，沈观忍不住在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又在心底轻轻地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