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看见沈观,笑了笑:“世子阁下,原来是您,真抱歉,现在才看见您。”
定绣:这两人就这么演起来了。
“不过我想玩的赛马,和外边的不一样。我不要坐观众台上的看客,我要做马背上的操控者。”小少爷得意地一笑,他一勒缰绳,马匹跟着嘶鸣,“世子阁下千金之躯,我担心您万一因此而受伤,我又该如何向女王陛下呈请?”
沈观微微一笑:“怎么会呢?北境从来都不是靠讹人来守卫王国的边境线,还是你在害怕?”
头脑简单的小少爷被轻轻一激就上了当,他盯着对面的人,感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开始沸腾。
“我当然不会害怕,希望您也如此。”
马术其实也算一种极限运动。
如果只是表演性质的马术,那确实具有观赏性,但如果是具有越野性质的,那就完全另当别论了。
极限运动中的设备,例如摩托、赛车、长板之类,毕竟是死物,但马匹不一样。
它们是活的,存在一定的失控风险,更存在死亡与受伤的高风险。
存在一切不固定的、危险的、疯狂的因素。
——这才更令人兴奋。
沈观的嘴角越咧越大,定绣在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了那颗虎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听到沈观在耳麦里问她:“你在看吗,定小姐?”
定绣嗯了一声。
沈观的笑容更大了一些:“那你可要看好了。”
马术的越野赛场地都是利用野外的丘陵水塘来制造越野赛里的障碍,但这毕竟是人造的马术俱乐部,所以这里面的造景都由人工制作。
除了设置树篱、坡道、沟渠、水塘的组合障碍之外,还设置了下破入坑、跳跃障碍之类的各式赛场障碍。
难度系数极大,风险更高,一时间有很多人都聚过来围观。
除了马术俱乐部的负责人。
他看起来已经汗流浃背。
无论是北境长公主的独生子,还是新贵集团出来的小少爷,哪一个受了伤他都不要想继续在这里干下去。
但是如果出言劝阻或者制止,不仅会被视若无睹,甚至还会被出言斥责。
……打工人好难啊。
“不要担心。”沈观脸上的笑容更大,“我相信他与我一样,都签署了免责协议。”
负责人:“……”
他是在安慰他吗?
完全没感觉到啊!
怎么世子殿下更像是在说肯定要出事呢?
……呸呸呸不能立死亡flag!
随着哨声响起,两匹马如同离弦之箭,一前一后地冲了出去。
迎面扑来的风不再和畅,而是火辣辣地灌入肺腔,周围的风景都在极致的速度里模糊成彩色的漩涡,整个视野都开始摇晃。
他想吐。
这是周城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就是——
那个北境来的小疯子!!!
他完全没想到沈观会这么疯,第一个水塘就敢策马往前冲——按理来说,为了保障安全第一,比赛里的路障都是循序渐进的,引导马匹节奏,避免惊马,导致坠马事故。
结果这个小疯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肆无忌惮地往前冲,完全打乱了赛场上的节奏。
他想到这家伙之前在TT上po了那么多极限运动的照片,一直以为他是为了装逼PS出来的,毕竟贵族公子哥一般不会去玩那些危险的运动。
他又是长公主唯一的继承人,更不可能会拿命去玩。
想必自己很轻松就能赢下他,顺便嘲讽一波。
谁知道今日一见,他比照片里的还要疯。
这个疯子。
这个疯子!!!
但是话已经放出去了,再想收回也已经晚了,他不得不咬着牙,驱策着马同样往前冲。
但是马术比赛本来就是要靠着马匹和骑手两者之间慢慢磨合才能出效果。
他这匹纯血马完全是爸爸送来给他撑场面玩社交的玩意儿——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驯服过它。
直到赛场周边传来惊呼,那个负责人骑着马冲过来,天旋地转、视野一片空白之际,周城的小脑袋瓜里终于冒出了第三个想法。
——沈观,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定绣看着周城从一开始就被沈观落下,到后来,完全失控,被那匹漂亮的纯血马颠下了马背。
幸好马场负责人有经验,他尽量专业地引导了那匹马,也尽可能地阻止了那个小少爷受到更多的伤。
沈观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再次响起:“看到了么?”
定绣下意识地问:“……什么?”
“对付自己讨厌的平民,有的时候你不必亲自出手,更不必如此狼狈。”他此时已冲过终点,正在安抚马匹减速,“他们会自寻死路。”
定绣:“……”
亲哥,你怎么还记着列车上那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