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懒洋洋地抱起了胳膊,用了一个不怎么贵族的闲散姿势靠住了车厢壁:“我还以为,定小姐已经成为了准王子妃,是绝对不需要向你的继母报备的。”
定绣一秒紧急回忆起了自己的人设,她高高地抬起了下巴:“当然不。”
她扭过头,看向了沈观。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傻兮兮地等着我罢了。”
沈观没忍住,看着定绣把下巴越抬越高,像一只虚张声势的浣熊。
遇到危险就抬起脑袋张开手,假装自己是个庞然大物。
“当然。”沈观脸上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你请自便。”
定绣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那个木球,他到底还不还啊?
别把沐妍的东西给弄坏了魂淡!
她假装自己毫不在意,扭头回到了自己的车厢。
跟继母讲清楚之后,果然得到了上周目同样欣喜的表情:“沈观阁下邀请你一起去玩吗?这是不是……?”
她其实心里对这个不太靠谱的选妃仪式一直抱有疑问,王子殿下的态度太过敷衍,谁知道这桩婚约到底能不能维持到最后。
但如果能借着这个泡沫经济一样的婚约,攀上其他的贵族,那么自家的债务一样能有所缓解。
定绣不客气地昂起了脑袋:“那是当然,本小姐的魅力无需多言。”
继母闻言,欲言又止了半晌。原本她还想提醒定绣要做一个自谦的淑女,更何况,她比起那些高门闺秀,也并不怎么出色。
可是一想到定绣靠着自己的本色也能得到两位权贵的青眼,她又在想,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
万一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算了算了。
等定绣重新回去找沈观的时候,他已经在等她了。
手里的那颗木质珠球也已经不见了。
定绣本来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去找安诺,把东西还给人家,欲言又止了半晌,忍着没问出口。
倒是沈观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你想问什么?有关于那个球的去向吗?”
定绣:“……”
他到底哪里学来的读心术!
不准再用她身上了啊啊啊(╯‵□′)╯︵┻━┻
“我交给了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他们答应了会联系失主转交。”沈观笑着朝她眨眼睛,“这下放心了吗?”
定绣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
“真奇怪。”偏偏沈观还不肯放过她,“明明那样讨厌那个平民,却又那么关心她的东西的去留吗——定小姐,你可真有意思。”
定绣忍不下去了,她插着腰,抬起头:“这样就算有意思了吗?那么,我可以说沈观阁下也很有意思!”
沈观挑眉:“哦?”
“我明明是鸣玉殿下的准王子妃,沈观殿下却三番两次向我示好,对我体贴入微——阁下,是不是心悦于我呢?”
沈观失笑:“不,当然不。”
他只是觉得她很有趣而已。
“我作为鸣玉血亲关系上的长辈,关心一下他的未来准王子妃又有什么错呢?”沈观按着心口,表情一派诚恳,“我们以后会成为一家人。”
定绣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了。
沈观也就知趣地没再开口。
不过很好,他没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
到了站点后,他们从专属的VIP通道出去,车站的工作人员已经驾驶着一辆漂亮的中型车在等他们了。
沈观绅士地为她开启了车门,定绣拎着裙摆进了车,沈观在这个时候递给她一只纸袋子。
定绣好奇地接过,打开来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套风格大气简约的骑装。
她看向了沈观,沈观笑吟吟地打开了车内的隐私挡板:“请换上这套衣服吧,否则待会儿不太方便。”
定绣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为了维持这个恶役千金的人设,要穿很多华丽而繁琐的衣服,实在太难受了。
吊带袜的大腿环、修身的束腰、厚重夸张的裙摆,把她勒得喘不过气。
如果有的选,定绣更想穿自己那套上班固定工装:洗了三年以上的短袖牛仔裤配上洞洞鞋,通勤包是装着早饭水杯充电器的奶茶袋。
定绣: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也有怀念当打工人的那一天。
坏了,这下是真的坏了。
沈观给她挑选的这套骑装尺寸很合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挑的,话说,他怎么会准备这种女装在车上?
难道是他蓄谋已久?
这么想着,沈观给她的TT发了一条信息:“我现在可以降下挡板了吗?”
定绣回复道:“可以。”
等挡板缓缓降下的那一刻,四周的遮光车窗也跟着下降。
那一刻,和暖的阳光、晴朗的天空、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坪都在这一刻倾倒在她的视野里。
沈观绅士地为她开了车门,他也已经换好了骑装,定绣其实有些好奇这么大的马场,难道没有准备更衣室吗?
结果等她下车之后,才发现这里好像还有很多人。
定绣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好像是一个类似马术俱乐部的地方。
沈观大概是有这里的VIP,所以才能直接把车开进来。
下一刻,她的头顶笼上来一片阴影。
定绣抬头,恰好看到沈观正绅士地将手递给她。
“请你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