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沈观才不是什么善茬呢。
他就纯粹是为了膈应崔鸣玉,看出来崔鸣玉很排斥她,才故意打着崔鸣玉的旗号给她送礼物的。
目的还是为了膈应他。
只是崔鸣玉目前不在,他这小把戏玩得并没有多高明。
不过定绣没打算拆穿他,只是假装欣喜地抱住了这只小鹿。
“谢谢沈观阁下,等下,我还要去好好谢谢王子殿下才是。”
沈观终于听到了令他满意的回答。
于是他也跟着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因为天色过晚,沈观还提议他们在休息区吃晚餐,然后再回去。
毕竟今天的确是个大丰收,定绣也接受了这个提议。
休息区的厨师手艺还挺不错的,她很喜欢。
晚饭的时候,定绣拜托这里的侍从找了瓶奶喂小鹿。
因为这里的马场也会繁育马匹,所以奶瓶什么的工具都不缺。
小鹿被工作人员喂饱之后,明显和定绣亲热起来,一直在定绣的脚边打着圈圈。
崔鸣玉假装没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鹿排。
沈观在一旁托着腮,也不吃,就看着定绣和小鹿互动:“准王子妃这么喜欢小动物,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定绣嗯嗯了两声,举着一片从盘子里叉出来的水芹,逗着小鹿。
“崔观,过来。崔观,坐下。很好,崔观,握手。”
小鹿刚出生,笨笨的,不太懂她的指令。
但它听懂了崔观,只要定绣一喊就过来。
反复两次后,一张桌子上的两个男生都听出了怪怪的意思。
沈观轻轻地咳了一声:“准王子妃,你叫它什么?”
定绣无辜地道:“崔观啊,怎么了?”
沈观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这个崔观是……”
“是小鹿的名字。”定绣微笑微笑微微笑,“既然是王子殿下送给我的礼物,它当然要跟着王子殿下姓,就姓‘崔’。”
她的话音刚落,崔鸣玉手底下的刀叉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划过盘子的声音。
“至于‘观’嘛——”定绣又朝着沈观俏皮地眨了眨眼,抛还了一个上周目的媚眼过去,“既然是沈观阁下亲手送给我的,当然就给它起名为‘观’。”
“……”
沈观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他用托腮的那只手暗暗发力,试图让自己的面部肌肉复位。
就连一只小动物都能上赶着起崔鸣玉的姓氏,定绣都觉得要被自己的痴情感动哭了。
她继续逗弄着崔观:“小崔观,以后你马上就可以住在王子殿下的寝宫,和王子殿下一起玩啦,高不高兴呀?”
沉默了一整个晚餐的崔鸣玉终于沉默不下去了,他抬起头,看向定绣:“……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它住进我的寝宫?”
这个女人,以为自己成了准王子妃就可以擅自作主王子的生活了么?
定绣睁大了眼睛:“啊,不可以么?我还以为王子殿下将崔观送给我抚养,就是为了提前培养我对小生命的爱心和耐心——这样,等到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之后,我也可以做一个更优秀的妈妈了呢!”
崔鸣玉:“………………”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女人的白日梦想得真够长远。
但是碍于教养,他不能直白地反驳一位淑女,于是只能委婉地道。
“在成为正式的王子妃之前,你还有很多考验,需要通过那些考验,你才会成为真正的王子妃。”
“我是不会惧怕那些考验的!”定绣凑近了他,浓烈的玫瑰香水味再次扑了过来,“真金不怕火炼,真爱同样也是!我爱您,所以我不怕,我会努力做好殿下的妻子,做好这个王宫的准王子妃。更何况——殿下也会帮我的,对不对?毕竟,是您主动选择了我,我们就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不是吗?”
她微笑着看着他,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深情的爱意。
崔鸣玉陷入了沉默。
最后,他像是承受不了她如此直白而大胆的示爱似的,先她一步垂下了眼睫,继续切割那块已经快要被切割成西洋棋盘的鹿排。
定绣毫不在意他的态度,她转过头来,又笑吟吟地看向了沈观:“您说是不是呢?沈观阁下?您也一定会帮助我,成全我和鸣玉殿下的一段佳话吧?”
沈观的话就真心实意得多:“当然,当然,准王子妃,为了成就你们之间的爱情,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尽我所能地帮助你,成就你们的爱情,成全你们的姻缘。”
他说到最后,看了一眼说不出话的崔鸣玉,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更灿烂了。
得到了沈观的支持和认可,定绣看上去似乎都变得更有信心了一些。
她干脆利落地无视了崔鸣玉的沉默寡言和饭桌上死寂一般的氛围,再度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发言。
“说起来,鸣玉殿下,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们以后结了婚,应该要几个孩子呢?”
沈观也像是很好奇似的,托着腮,幸灾乐祸地看向了崔鸣玉。
“是啊,鸣玉,你既然选中了她,那么你和准王子妃未来的生活规划是怎么样的呢?”
他假模假样地道。
“我也很想认真地听一听,为我以后的婚姻生活做个参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