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我回来。”定绣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安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继母在校外的一间高档餐厅约了她,二楼,包厢。
定绣推门进去,才发现定茗也在,不过和家里的休闲穿衣风格不太一样。
他这次难得穿了衬衫西裤,甚至打着领带,扣着袖扣,穿着马甲,看起来很正式的样子。
看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定绣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继母低声道:“……绣绣,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情,这件事情,有些难以开口。”
定绣:“……哦。”
继母欲言又止了半晌,道:“我们的债务被转移了。”
这个家族内部堆积的巨额债务就像一个巨大的窟窿,怎么都无法填满。
但他们偏偏是贵族,他们如果想要逃避这些债务,只能向女王提出申请,自愿放弃贵族身份。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再是贵族,债务就会被移交给王室,由王室来还债。
但如果要放弃贵族身份,那么贵族身份带来的红利同样无法割舍。
所以对于债务,他们只能选择延期偿还。
祈求定绣和崔鸣玉结婚后,能够为这个家族带来好处。
但是那些债务公司未必能等得起。
毕竟准王子妃能成为王子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债务一直都存在。
所以债务公司为了能够尽快回血,会把债务出售给可以接盘的公司或者人。
为了能够更好地出售,还会打出这样的噱头“欠你钱的可是准王子妃,未来的一国王后,朋友,你绝对赚了。”
定绣:“转移了?给谁?”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蛋,居然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万一到时候他要是看到安诺才是王子妃,那得当场气死啊?
“是我。”
她正琢磨着,一个阴魂不散、无比熟悉的声线响了起来。
定绣甚至不用回头都能知道那是谁:“……”
这天杀的。
定绣僵硬地扭过头,果然是沈观,裁剪得体的西装将他衬得肩宽腰窄,此时此刻,他正笑吟吟地靠在门口。
“向您致礼,领主夫人。”
继母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沈观阁下,请您不必这样多礼,我并没有得到女王册封,并没有夫人的头衔。”
沈观笑着上前扶她坐下:“怎么会呢?在我心目中,一直都将您当作领主夫人那般尊敬。”
继母道:“您真是客气了。”
一旁的定茗也向他点头致礼。
定绣呆坐在原地,失去最后一点力气:“……”
偏偏沈观还朝她眨了眨眼睛:“向您致礼,准王子妃。”
定绣:一直在挑衅我.jpg
定绣已经麻木了,正好,桌子上有一盘提拉米苏蛋糕,她干脆拿着刀子切下来一块,,正好,她还没吃晚饭呢。
沈观似乎也对她的行为表示见怪不怪了,他还很贴心地道:“需要让他们再准备些点心来吗?”
定绣很淡定地道:“沈观阁下,您太客气了。”
顿了一下,又问。
“所以,阁下今天邀请我们见面的来意是?”
沈观笑意吟吟道:“我作为王室成员,还未曾真正地与准王子妃的家人进行正式的会面,岂不是我的失礼?”
定绣:“……”
我信你个鬼。
这样无缘无故的邀约就像一场鸿门宴。
逼得定绣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猜:沈观搞这么一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该不会是想借机利用家人威胁她吧?
不过看着继母似乎对沈观还真的颇有好感的样子,她还真是感到天雷滚滚。
继母该不会真的把沈观当成好人了吧?
不过等沈观中途离席去安排菜单的时候,继母才压低了声线:“绣绣,你可以啊。”
定绣:“?”
继母道:“你和沈观阁下这事绝对不可以被王子殿下发现,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保密的。”
定绣:“……”
继母自从嫁给定绣的父亲之后,就明确坚定了一件事。
——男人的爱狗屁不是,男人的钱锦上添花。
太好了。
她就知道,定绣是完全可以攀上沈观的,王子殿下固然富有,沈观阁下也是富得流油。
真是太好了。
定绣:“……”
定绣:“请您清醒一点,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不应该直接给我们家还钱,而不是接盘债务公司,说什么‘免息偿还’之类的屁话。”
继母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当然不能做得太明显,毕竟你还是准王子妃啊,他要是直接帮你还钱,不就是在打王子殿下的脸吗?”
听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定绣更头疼了:“……”
定绣站了起来:“我去下盥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