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沈观偏好将子弹射穿猎物的腿部,再让巡回猎犬找回来。
因为一枪爆头的猎物,新鲜度会降低,口感也会大打折扣。
虽然在王宫,他们不缺这样的美食,但沈观还是很好地保留了这种传统。
而他不一样。
他更喜欢一枪毙命。
每一颗子弹,都会精准地命中猎物的两眼之间。
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沈观对他血肉模糊的爆头叹为观止:“……这下子无论是做食物还是做标本,都会变成次等品了。”
是吗?
他无所谓。
他抬起了猎枪。
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24:25
最后一发子弹,他精准地射中了一只枫鹿。
不知道是不是风力测算有误,最后一枪,他没打中枫鹿的脑袋,只是打中了它的脊背。
沈观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啊噢,这只枫鹿好像还带着小崽子。”
崔鸣玉闻言,皱了一下眉,他和沈观一起驱马来到猎物面前。
果然是一只带崽的母鹿,它已经站不起来了,正在费力地喘气。
崔鸣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干脆地切断了枫鹿的大动脉。
沈观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温热腥甜的血已经喷溅了他一脸。
这只小鹿甚至没来得及哀鸣,就断了气。
他怔了一下,看向崔鸣玉:“……你干什么?”
崔鸣玉振臂挥刀,语气淡淡道:“我没有子弹了。”
如果要让它死得干脆一点,只能用这个办法。
“……我不是说这个。”沈观抬起指腹,抹去脸上的血迹,“找个兽医,它说不定能活下来。”
崔鸣玉抬眼:“枫鹿这种动物太蠢了,不会配合治疗的,还是让它死得干脆一点。”
沈观没说什么,尽管崔鸣玉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明显的不赞同。
他等着沈观提出他的不赞同。
可沈观什么都没说。
所以他也就什么都没说。
他想,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他本就如此冷血。
末了,倒是沈观先笑了笑:“好吧,26:25,你赢了,殿下。”
崔鸣玉抬起眼睛看向他。
沈观指了指那只细瘦的小崽子:“没有妈妈的枫鹿崽子基本上很难活下来——这也算你的成绩,殿下。”
他是最后赢家。
……
他将目光落到了定绣的身上,她看起来,就像是猎场里的那只鹿。
眼睛里逐渐堆积起对他的恐惧。
如此相似。
“你现在不喜欢我。”崔鸣玉放轻了声音,恢复了原本柔和的语气,“这很好。”
因为以后也不可以。
定绣鸡啄米似的点头。
“另外——”崔鸣玉再度笑了一笑,“今天的事情不可以和任何人说起。”
定绣继续点头。
崔鸣玉沉默了半晌,道:“我送你回去吧,毕竟我现在还在被制裁,不允许在王宫常住,明天还要回学校——记得早一点起。”
定绣只剩下了点头。
等定绣回到塔楼的时候,惊魂未定地准备爬上床睡觉的时候,这才发现崔鸣玉给他自己拆开的那包垃圾食品——他一口都没吃。
定绣惊恐地摸了摸肚子,心说他该不会在零食里面下毒了吧?还是哑药?
——当然没有。
第二天挂着两个熊猫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的定绣得出了这个还算令人安心的结论。
然后她更愤怒了。
这什么人啊!
她非得跟安诺好好地吐槽一下这厮才行!
不行,应该是让安诺迅速地远离他才行!
直接转专业课!必须转,马上转!
她要全力押羡宁股了!
结果等把手机摸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安诺一整晚都没给她回消息。
奇怪,难道是出事了?
定绣试着戳了戳她,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给她打了个电话,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定绣的心里逐渐浮起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想到之前沈观对她说的话,她觉得自己还是赶紧回到学校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行。
还好,崔鸣玉和沈观起得都挺早,已经在车库等她了。
崔鸣玉的手里甚至还拎着昨天那只装零食的小皮箱。
看到定绣来了,他主动地将皮箱递给她。
“既然喜欢吃,那就拿着吧。”
他昨天就注意到了,定绣似乎很喜欢吃这些零食,咔嚓咔嚓地嚼了好多。
……好像更像枫鹿了。
定绣没敢接这只皮箱,万一崔鸣玉在这只箱子里的零食给她下了毒呢!
倒是一旁的沈观诧异地挑了眉毛,他看了看崔鸣玉,又看了看定绣,目光意味深长。
——仅仅用一个晚上就能让王子殿下对你如此关怀备至,当真是有本事啊。
定绣:…………
定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