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场合要穿不同的衣服戴不同的首饰,见不同的人要行不同的礼仪喊不同的称呼,甚至吃不同的宴席都要使用不同的餐具、坐不同的位置。
定绣学得头昏眼花:“……”
当然,执事还尝试让她学了跳舞,有专门教她练舞的舞蹈老师。
毕竟无论晚宴还是婚礼,都是需要跳舞的。
定绣试了几次,只会那种抱在一起转圈圈的简单舞蹈。
只要加点旋转踢腿之类的动作,她就会立刻举起白旗。
太痛苦了。
定绣心想,反正还没等到结婚,王子就会和她解除婚约,干嘛非要多此一举呢?
但这话她也就只敢放在心里说说。
毕竟万一她直接得罪了王室,搞不好还没等到游戏大结局,王室就直接出手料理她了怎么办!
毕竟这个国家的王室可是有实打实的权力的!
再联想到自己在现实里遇到的活生生的新闻例子,和权贵们对着干总是不明智的。
定绣决定还是老实一点为妙。
打工人必学手册之一:
干活不要争上游,否则老板会给你干不完的活,
干活不能争下游,否则老板会立刻马上优化你,
干活不能太内卷,否则会被同事当成众矢之的,
干活不能太咸鱼,否则会被认为工作量不饱和。
在这个学习过程中:
定绣学了,努力学了,但她的能力上限就摆在这里,不是她不想学,不是她不愿学,是她只能学这么多。
她的努力有目共睹,她的态度无可挑剔。
所以,没有人可以指责她。
没!有!人!
至于其他东西,定绣也都学得中规中矩,偶尔出了点小差错,也很快就改过来了。
总体来说,只要维持中庸之道,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索性她只要学这么一次,这些辛苦活以后就都是安诺的了。
她还是很庆幸的。
更值得庆幸的是,她只要熬到开学,这一切都结束了。
毕竟除了礼仪和规矩之外,王室也很看重准王子妃的成绩和学历,等上学了,他们就不能这么压力她了。
身为一个从小到大成绩都中不溜秋,无法成为老师的心腹或者心腹大患的中游者,这大概是定绣第一次这么热切地盼望开学。
直到开学的当天,定绣看着跟在她身后那一长条浩浩荡荡的队伍,才有些傻眼。
“……我是去上学的,没错吧?”
这阵仗,说是她会和王子当天结婚都不为过。
但领头的执事一脸坦然:“这只是必要的流程而已,您是准王子妃,需要随行的侍奉,至于行李里面,带的都是您所需要的必需品而已。”
定绣太知道他说的必需品是什么了,他管那个十五克拉无瑕级的大钻戒也叫“必需品”!
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
难道高端切割的钻石反射的火彩能让她在上课的时候闪瞎别人的狗眼从而达到让她独自学习知识的目的吗!
执事仍旧一脸的坦然表情:“请您放心,王子殿下也是这样的阵仗,甚至只会比您更隆重。”
他就像一只沼跃鱼看穿了一切。
他的这句话像一颗精准打击的子弹,原本准备了长篇大论的定绣瞬间哑火,甚至也开始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一个人引人注目固然丢脸,但两个人的引人注目就不算丢脸,甚至可以说是必须履行的律例规矩。
于是到了开学的当天,定绣真的完全遵照了执事的安排,坐了一辆超级加长的漂亮跑车停在了校门口,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车(数量经过删减),载着她各种各样的行李。
这样庞大而豪华的阵仗当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围观。
定绣戴着宽檐的遮阳帽和墨镜,发现周边虽然也有不少豪车,但像她这么大阵仗的,却是头一个。
那一瞬间,定绣感到头晕目眩,太阳光仿佛穿过臭氧层和遮阳帽直接照亮了她的整个大脑皮层。
她问执事:“……王子呢?”
执事还是一脸坦然:“请您不要心急,王子也许还未到校。”
定绣:“………………”
她这是因为看不到未婚夫而感到心急吗?
她这是被人当猴围观了还找不到分担火力的靶子啊!
定绣扣住了自己的帽子,毅然决然地甩下那一长串的队伍,低着头往自己的宿舍快速走去。
她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是摆脱这万众瞩目的状态。
没事没事,反正她穿得很严实,没人认得出她。
因为圣文森特学院占地面积很大,足有一百多万亩(包括一个国宝级实验林场、一个举行过国际比赛的体育馆、以及一个巨大的私藏博物馆),学生们的宿舍也都只有单人和双人宿舍之分。
甚至还有权贵专属的VIP区宿舍,看上去就和独栋小别墅差不了多少。
定绣当然也跟学校申请了一间单人宿舍,这样想回家就回家,想住校就住校。
执事在开学申请宿舍的时候,曾向她提议过要向学院申请一个和王子殿下靠近的连排别墅,被定绣坚决地拒绝了。
开玩笑,她可不想当男女主的电灯泡。
最后定绣挑了一个位置僻静的小别墅,没有游泳池,但是有一个大露台,露台上还有一个吊椅,这让定绣感到满意。
到时候坐在吊椅上看看风景,喝喝茶,多是一件美事。
结果她还没走到一半,身后就传来了声音:“……定绣?”
谁?谁!不相干,不认识,你认错人了!
定绣闷头往前冲,丝毫不管那个声音喊了好几声定绣。
最后,那声音也许是终于没辙了,破罐破摔地喊道。
“准王子妃殿下!”
淦!
谁啊!喊得那么大声!
……诶,等等?
定绣站住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稍稍地抬高了帽檐,果然看到安诺站在阳光底下,她用手挡着阳光,正眯着眼睛冲她笑。
“哇,喊了你好几遍,终于舍得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