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绣就知道,周边的人少得几乎没有肯定也是这小子的手笔。
为的就是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给女主使绊子。
火葬场的燃料还是得自己倒。
见定绣不开口,沈观继续懒洋洋地说了下去:“我刚刚已经查过你家,听说你的父亲是因为高额赌债才饮弹自杀的,你家里又债台高筑,为了还债才想来参选,只是被你赌对了,中了选而已——不知道崔鸣玉知道这件事后,他还会继续维持和你的婚事吗?”
他颇感幸灾乐祸。
“到时候,你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这里仗义执言呢?没有王子妃的身份,应该没有太多人会给你这样的好脸色吧?仗着王室狐假虎威,还想结婚化债,不得不说,有一套啊。”
定绣:“哦。”
沈观停下了得意洋洋的发言,他看着对面的女人脸色平静——一点愤怒、羞耻、恼羞成怒的情绪都没有。
定绣很平静地接受了他的长篇大论:“说点我不知道的。”
这些剧情她在游戏初期就都知道了。
“故作镇定吗?真有意思。”沈观扯了扯嘴角,“我真是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崔鸣玉了——你猜猜,刚被选上王子妃就又被退婚,你的名字又能在头版头条上挂几天呢?”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么迅速地被王室退婚,她以后很难在权贵的圈子里站稳脚跟,以后联姻也很难得到什么好的联姻对象了。
定绣:“哦。”
真不是她故意挑衅。
而是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崔鸣玉。
现在他去通知崔鸣玉,顶多是解除婚约的游戏剧情提前了。
反正早晚都会解除,定绣其实没有很大的所谓。
倒是对面的崔鸣玉,被她的冷处理一度噎得说不出话:“你以为我不敢?”
“我以为你敢。”定绣语气诚恳,“你要不然现在就跟他说吧。”
说实话,她有点好奇,游戏剧情提前之后,其他的剧情会不会提前,如果其他的剧情都能提前,结局也提前,那她到时候能穿越回去吗?
她上班通勤快迟到了。
崔鸣玉果然不说话了。
这女人看着信心满满,难道她真的和崔鸣玉感情很好吗?
这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他可不会冒冒然地跳进里面。
毕竟母亲几次三番告诫过他,不能和王子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他们需要在这个王室站稳脚跟,获取更多的资源和财富,免不了要做的事就是讨好利益中心的主人。
他虽然做不到放下身段去讨好崔鸣玉,但也不会傻到直接和他有没必要的正面冲突。
更何况他初来王都,更没有必要一上来就得罪王子殿下。
反正,来日方长。
定绣有点没搞懂,上一秒还在对她放狠话的沈观,下一秒居然扭头就走了。
原来如此,游戏的NPC想要提前剧情,会被安排强制离场啊。
她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顺着通道继续往前走去,然后在通道尽头找到了正在等她的继母。
原本她还想问问继母接下来该往哪儿走,继母却突然一脸兴奋地凑上来问她。
“绣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认识长公主殿下家的公子?”
定绣:“……?”
继母这才告诉她,刚刚沈观很客气和她亮明了身份,表示想要和定绣有两个人之间的单独沟通。
孤男寡女,她也不是未经人事,想当然地就认为沈观肯定对定绣有意思。
再加上王子的选妃仪式很潦草,这事八字都不知道有没有一撇,但沈观此举无疑是给继母打了一剂强心针。
就算攀不上王子,攀上沈观也是不得了的,长公主的封地资源都是一等一的丰厚,嫁过去后肯定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定绣看继母畅想得越来越远,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您都想到哪里去了。
但是她也不能说自己已经把沈观得罪得差不多了,不然又有的唠叨。
“他只是过来问我有没有在高级车厢看到什么东西,他丢了个东西,想要我们帮忙找而已。”
定绣想也不想就把女主的剧情往沈观身上套。
“您别想得太多。”
继母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衡量双边的婚事,到底谁更适合作为未来的继女婿,听到定绣给她泼了盆冷水,也只能悻悻作罢。
“既然这样,那你可千万别把我刚刚说过的话说出去。”她再度嘱咐定绣,“可不能让有心人听到这些,万一传到王子耳朵里,那我们可就完了。”
她原本想的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但现在看来,还好没放,要不然搞不好得鸡飞蛋打。
定绣:“……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