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感觉到哪不对劲,蜷曲起腿,小心喘了口气:“师弟啊,我晚膳时喝的那杯酒是什么酒啊?”
“鹿血酒。”
“……”
姜予安顿了会,默默将手拔回来:“你先等等,我调理下灵力先。”
说完赶紧背过身,疯狂默念清心决压制心内杂念。
宁音慢慢贴向他后背。姜予安立时整个后背都起了麻意,好半响才克制住过于沉重的呼吸。
宁音低低笑道:“怎么了?”
“没怎么。”姜予安压着声音飞快回。
宁音胸口震动,拖长声音嗯了声,手环在姜予安身上,和他贴得更近。
近到姜予安甚至连后背都感受到了他的心跳,而且心悸的很厉害,像是鼓点在撞。
姜予安后背发烫,只不停往床角挪。
到后面他脸上全是虚汗,再忍不下去,一把将人推开,坐起来偷偷喘气。
宁音跟着坐起来,在黑夜里帮他别去鬓角湿发。便要抱着人重新躺下,可怀里捞了个空——姜予安匆匆爬起来往窗下藤榻跑,嘭一声卷过被子趟下了。
“……”
宁音手顿在半空,静了会儿。
姜予安只不吭声,口中默念着清心决,又翻开被子透气。
可望里间床帐一看,却见师弟翻身起来了,正在点烛灯,姜予安便问:“你干嘛?”
“喝药。”宁音平静道。
姜予安赶紧坐了起来,走到他身边道:“你不是喝过吗?怎么还喝,药不能过量。”
宁音没动:“不喝,我会心悸失眠。”
姜予安失笑,倒难得看他表露脆弱,于是安慰道:“别喝了,等我帮你温养完心脉伤,就不会心悸了。”
其实自二人长大后,宁音倒很少会有脆弱流露。而这次受伤,整个人却像哪里变了,这让他竟有种…终于有为人兄长的感觉,像在保护师弟。
姜予安心里竟有丝隐秘的欣慰感。便笑着想让他等一下,结果宁音直接拉着他趟了回去。
手被捉着覆回心口,姜予安犹豫一瞬,到底没再挣开,只一心二用,仍帮他酝灵温养,又一边默念着清心决。
夜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慢慢回缓时,却听宁音忽然幽幽问:“师兄,知道我为什么会心魄受损吗?”
“为什么?”
宁音离他很近,温热的呼吸压在耳侧:“因为我六根不净。闭关时心银意乱,想了不该想的,所以神魂震荡,心魄受损。”
他几乎是贴在姜予安唇上吐气:“就和你现在一样。”
!!!
姜予安耳边嗡鸣,逃也似的一把将人推开,直往床边缩,唇上的细微酥麻仿佛挥散不去,蛊一般往心口钻。
在砰砰的心跳声中,男人的声音从身后追来:“要不要我帮你。”
姜予安尴尬道:“不用不用。”
口中清心决烫嘴似的默念不停。
可静了不到半响,宁音又问:“是不是在想某个女人?”
“没有没有。”
宁音嗤笑:“总不可能在想男人。”
求你闭嘴吧,姜予安很想一巴掌呼过去,但又只能忍下,心口生疼,捂着耳朵道:“我什么都没想,求你赶紧睡吧!祖宗。”
宁音笑了下,姜予安被他那一声笑挠的脸发烫,但好在耳边终于安静。
心中杂欲随着清心决的默念渐渐消退,热意也跟着散去,姜予安终于有了睡意,渐渐合眼入睡…
只是…睡意朦胧时,鼻尖却闻见股幽冷的月桂香。
那香味极近,姜予安心中疑惑,但想因是外间起风吹来的月桂幽香,便没放在心上,只心想,今晚的风越来越大了,连殿内都是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