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希望您喜欢这里,愿意在岛上多呆些时日……”
她说话吞吞吐吐的,看上去很不好意思。李锦闻见她如此,心道:这小姑娘莫非是给白九当说客来了么?
结果下一句便听对方说:“小花很喜欢您……”
李锦闻微微睁大了眼睛。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今日才和这小姑娘认识的吧?而且都还没说几句话,她怎么就喜欢她了?
她做什么了?
小花垂着眼,道:“我感觉呆在您身边很舒服。就像从前停在花心里晒太阳时的感觉一样。”
李锦闻不太懂。但这小姑娘看着很赤诚,她便礼貌性地笑了笑,回:“谢谢你啊……”
莫非是她身上有什么奇异之处吗?
小花没再停留,匆匆跑出去,又不见影儿了。
李锦闻无奈起身,走到门口消食。
月光很亮,地面铺了一层白霜。远处花丛上也蒙了一层冷寂的光——
月照花林皆似霰。
这座岛上是可以清晰地看见月亮和星星的,只是此地的夜空比外面更为明亮,时不时划过一抹流光,像流星,但又比流星的轨迹更粗。
李锦闻几日在岛上转了一遭,却没有找到任何与龙族相关的线索。仅仅是看了那本手记,虽说解了点问题,可也添了新的疑难。
如今白九未归,小花又不肯多说半个字,她的疑问无人可解。如今可谓是毫无进展。
今夜终归是走了半日,李锦闻实在疲惫,在外头坐了一会儿,便熬不住了,回到寝屋,倒头睡了。
一觉到天明。
她起身的时候,天光是明亮的,但依旧看不见太阳,所以就不能凭借日头判断时辰。
她试图询问小花,可小花修成人形后还没出过岛,根本就没有外界的时间意识,只能分清日出、正午和日落。
这种不能具体掌握时间的体验并不好受。
今日白九依旧不见踪影,也没有留任何消息。这孤岛上除了花花草草什么都没有,李锦闻现在根本没兴趣赏花,岛上又找不到其他人与她说话解闷儿。若是再这样下去,她恐怕得闷出病来。
她思来想去,忽然想起了旁边那两间屋子的珍宝,便进去挨个儿将大箱子打开看了一遍。
珠宝玉石居多,还有两箱金银,这种东西对如今的李锦闻来说没什么用。
翻到最后,终于翻出了一箱子笔墨纸砚,下边儿还压着几盒颜料。李锦闻总算找到了些有用的东西,全部搬到桌案上备用。
她对着颜料挑拣了半天,又去清溪里取水化开,落笔开始画画。
她的画技一般,只能够得上普通水平,且她自从出宫后便没再动过画笔,有些手生,画得慢些,还废了好几张稿。
直到日暮时分,她才完成一幅画。
小花早在一旁呆呆地看了好久。
李锦闻举着画,很满意地端详着。
小花在一旁道:“画得真像啊!”
李锦闻歪头笑道:“你也见过?”
小花笑眯眯地点点头。
李锦闻凭借记忆,将白九的真身画了下来。惟妙惟肖,她自己也觉得很像。
她打算再画两张。毕竟是真龙的模样,以后若是出去了,跟阿姐碰面,也可多几份备着查看。
小花劝着她吃过饭,又将整间屋子里收拾了一遍,才又退出去。临走前还给李锦闻添了两盏灯。
已经有了一张画做参照,李锦闻很快画好了第二张。她搁下笔,揉了揉发干的眼睛,才安置了。
第三日她起得晚,小花温着早膳,等了她两个时辰,李锦闻直接将早饭和午饭合在一起吃了。
她吃完后,才想起来昨夜作的画还未收拾,便打算将颜料纸张都收起来。
结果走到案前就傻眼了。
桌案上还是乱糟糟的,看上去一切如旧,只是少了她画的那两张画!
她昨日画了一天,怎么就没了?!
李锦闻赶紧唤来小花,问她是不是收拾走了,只得到了小花一脸的茫然。
“好啊!”李锦闻一瞬间想明白了缘由,怒从中来,“这个白九!有本事就别躲着!”
她怒气冲冲地找了一圈,没有半点对方的痕迹。李锦闻无法,肇事之人不在现场,她总得找个法子发怨气。
只许白九戏耍他,偷她的画,难道就不许她做点什么出气吗?!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箱子珍珠,遂搬起箱子,一路来到水边。
既然白九躲着不见她,她就扔他的珠宝,扔到他露面为止!
箱子里的珍珠有大有小,李锦闻挑挑拣拣,直接捧出一颗最大的投了出去。
按理说,这么大一颗珠子,激起的水花也应该不小。可珠子落入水面,就像被吞吃了一般,直接沉了下去,仅仅留下几小圈涟漪。
李锦闻心下奇怪,凑近去看。扔得太远,水面又反光,看不清水下的状况。过了一会儿,李锦闻正要放弃观察,去扔下一颗珠子,却见水面上飘起一片细密浓黑的海藻。
海藻倏忽上浮,破出水面。李锦闻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海藻,而是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