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把圣旨随手往榻上一扔,随后跟进室内的贾诩佯装不知,顺手就拿棉被给盖上了。
刘据越发觉得自己这身体不像鬼,倒渐渐在往人身转化,醉酒未醒,头疼的紧。
“都说说,”他难受地揉了揉太阳穴,“天子口谕,什么看法。”
吕布也不知酒醒没醒,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就两个字:“能打。”
刘据头更疼了,下意识往手边摸,没摸着竹简,倒只有茶杯,便又给放下了。
没好气道:“八百骑兵,鲜卑王庭纸糊的,还能再给你闯一回不成?还是刚经历过败仗,人心涣散的队伍,粮草、军饷一概不提。倒是给了个五原郡太守的官……但四月蝗灾,并州也被波及,今年百姓能活下去都是好的,府库又哪里有余粮。”
吕布这下也沉默了,五原的情况他最清楚,十室九空,千里焦土,要支撑一场战事的确不易。
贾诩心知此事不是没有办法,但他看出刘据不愿打此仗的念头,便也默不作声,静静观望。
刘据怎么想都觉得刘宏这道口谕来的颇为古怪。
他本不欲入京,想借段颎将军的东风送吕布一程,提前谋个官职,但这计划被夏育军中意外打乱。
倘若连边军都是这种风气,他还真怕吕布因为他这只蝴蝶的翅膀一扇,提前死在洛阳那滩局势不明的浑水里,所以夏育在提出随军的邀请后,他没有拒绝,就是在等一个入京的时机。
熹平六年刘宏设置侍中寺,相当于后世门下省的前身,有审议诏书,监察百官之权,此时就可看出天子已经将权力集中四个字摆在明面上了,就是要用宦官来制衡朝臣。
但两方势力相持很容易东风压倒西风,此时一个无权无势、无官无职、且无亲族故旧但有战功的宗室子出现,毫无疑问是把可以利用的刀。
他揣测对方多半不会辩驳他的身份,还会顺势承认下来,毕竟也不是给自己认祖宗。果然,这点诏书里也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