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言对沈嘉泽说,“我不需要你们照顾。看着点儿年糕,别让它受欺负了。”
沈嘉泽一脸郑重:“明白,年糕女神的安全,我来守护。”
于是,全剧组的人每天都能看到沈老师家的大美猫在片场里走来走去。
一开始大家碍于沈渡言还不敢上前,结果这只颜值超高的猫却是不怕生的,经常悄悄地出现在他们附近,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时不时地对他们眨着那双鸳鸯眼散发魅力。
于是有人趁着沈渡言拍戏的时候悄悄摸摸年糕的头,有人趁着沈嘉泽不注意偷偷给年糕加餐。年糕完全不害怕,总是姿态端庄地坐在他们面前,冲他们优雅地“喵~”一声表示亲昵或感谢。
后来大家又发现,每每觉得自己行事非常小心隐蔽的时候,其实背后沈老师的眼睛都会注视着他们,像是一个背后灵。
大半已经成为年糕颜值粉丝的剧组成员:……来自猫奴的凝视,怕了怕了。
年糕的出场最初是一只流浪猫,误入皇宫,被萧持捡到。
剧组认认真真地哄着年糕上了妆造,还以为年糕会不配合呢,因为要把年糕弄得脏兮兮的,原来洁白顺滑的长毛都要打上绺滚上灰,真像流落街头的小可怜了。
但真的上妆的时候,年糕还挺配合的,唯一不方便的一点就是,它必须趴在沈渡言的怀里才配合。
妆造小姐姐声音温柔甜美,手指伸过来也是轻轻柔柔地:“年糕真是大美女呀,能给年糕上妆,真是我的荣幸。”
“年糕,现在要给你沾水湿一下毛毛,会有一点不舒服哦。”妆造轻声说着,“嗯,就是这样,年糕做得真好。沾湿了毛毛,也不妨碍年糕是猫界最漂亮的一只哦。”
沈渡言看着妆造感叹年糕是只太乖巧太配合的小猫,看着化妆镜旁边自己早早摆在那里的手机,镜头还在默默地对着这边,深藏功与名。
在镜头面前,你很难看到一只炸毛的年糕就是了。
这天就先拍年糕出场的三场戏。
第一场。
小皇帝羸弱,夜半总是噩梦连连,哭着惊醒,唯有萧持守在身边时才能安睡。这一晚,小皇帝又央求萧持守在床边,不愿意放他走。
萧持从了圣意,在龙床边守到半夜,看小皇帝睡着了,便推门出来。有太监上前询问,被萧持挥退了。
天上的月亮很圆很亮,把殿门前的地面照的清清白白的。萧持一撩袍角,在殿前的台阶上坐下来,仰头望着天空。这夜色,让他想起了幼时在小山村里的场景。
有一天月亮照得屋里太亮了,睡不着,小萧持从屋里偷溜出来,爬上院子里的柿子树,骑在树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那月亮看着斑斑驳驳的,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老人口中那些神奇的人物。看着看着,月亮就在视野里模糊了,小萧持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阵的猫叫。
“喵——”哪来的野猫大半夜的叫呢。
萧持一怔,从记忆里回过神来,耳边竟然真的是一阵阵微弱的猫叫声。
他抬眸看去,一个灰突突的像是在泥水里滚过的毛团子微跛着一条后腿朝他慢慢靠近过来,最后在他脚边停下了。
它仰着头看着萧持,尽管浑身很脏,但一双眼睛在月色下却美得惊人。
一只琥珀色,一只冰蓝色,在那澄澈的月光里仿佛涌动着惑人的漩涡。
萧持没动,静静看着它。
那毛团子也没动,直到许久后,才打了个哈欠,往萧持身边稍微靠了靠,就这么蜷缩着身体睡着了。
它似乎意识到自己脏,睡着了都没有让自己压到萧持铺展在地上的衣角。
萧持像是在对它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夜深露重,就在这石阶上过夜,不冷吗?”
月光静静地洒在这一片天地。
萧持在殿外坐到天微微发亮,才站起身来。看了看已经跟着站起来的小毛团子,他说:“如果无处可去,就跟我回去吧。”
他须得在上朝前回府去换身衣服,才不至于在殿前失了礼数。
一直在殿外伺候着的太监就这样望着萧持步履从容地朝宫外走,他的身后,跟着一只跛着脚缓慢向前挪动,却始终跟随着的灰突突的小猫。
第一场戏就这样完成了,镜头里走远的一人一猫,慢慢地只剩下小小的两个点。
片场一片安静。
直到导演喊了卡,片场才瞬间炸开了窝。
“我靠,言叔不愧拿了那么多影帝,演技真绝了!”
“是啊,重点是这情绪,这节奏,把控地真好啊,让人一下子就入戏了。”
“萧持肯定想到年幼时候的时光了吧,表情一下子就满是怀念和失落了。”
“各位,最绝的是那只猫吧!你看到它刚才的表现没有,全程在戏里,完全不NG,这只猫真是神仙小猫,成精了吧?!”
“嗨,毕竟是沈老师家的猫啊,是导演特地请来的,听说编剧特地临时熬夜加了这个角色呢。”
“只能说不愧是影帝的猫吗?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年糕,好厉害!”
“年糕我女神!”
“以前我只是年糕的颜值粉,真是太肤浅了,以后,我就是年糕的颜值粉!”
“看导演和编剧都惊了,在那愣半天了还没动静呢。”
熙熙攘攘的一片议论之后,导演、副导演和编剧才满脸惊喜地鼓起掌来,带动着所有人都热烈地鼓掌。
在片场待久了,他们很多时候习惯了拍戏“磨”的那样一个过程,说实话,有时候甚至是枯燥或者说乏味的。但刚才的那一段再流畅不过的表演,不仅让他们投入了其中,而且还深深地感觉到演员和演员之间的差距。
大家的心情和导演的心情保持了奇妙的一致:恨啊,为什么早没跟沈老师合作。
有了这样一个好的开局,所有人都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