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掉眼前碍眼的树枝,后面依旧是层峦叠嶂的山,赵朗钰挥着长刀长吐一口浊气。
骁骑营驻扎的大本营本就是个隐蔽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转移的。
可朗钰到达原本大本营的位置时却发现人去营空,无奈只能按照之前当大头兵训练的时候,根据前辈教的方法一点一点摸索大本营下一个停留的地方。
赵朗钰心里盘算着还有多久才会到达大本营的时候,敏捷的他听见了身后细微的动静,赵朗钰不动声色地抓紧手里的剑,注意力时刻放在身后。
突然草丛的动作放大,赵朗钰灵敏地举起手里的剑反击回去,来人身上披着一大块草皮,脸上还用草药捣出来的绿色汁水涂抹在脸上,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埋伏在这里的。
那人被反击回来后又继续冲了上去,敌人送上门哪有不打回去的道理,赵朗钰精神一震,注意力集中,提起手中的剑对准来人重新抵挡。
周围的草丛树枝被两人砍掉了不少,两人的剑风在草丛中呼啸。
“你是谁?”那人质问道。
赵朗钰丝毫不松懈,“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谁?”
两人打的有来有往,最后趁对方不注意,赵朗钰一记扫堂腿让他狼狈地趴在地上。
见自己打不过,伏兵掏出胸前里藏着的口哨,使劲儿一吹。
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
赵朗钰往周围快速警惕地扫视一圈,见躺着的人趁机要起来的时候,被赵朗钰定在脖间的剑缩了回去。
“你……”
随后伏兵就赴死般倒在地上,“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等我死后,你也跑不掉。”
赵朗钰不出声,严肃地盯着伏兵的脸,心里不断蹦出疑问,自己明明是按照前辈教的方法推算的,怎么会有伏兵埋伏在这里。
难道兰朴固的手下已经慢慢浸透到元锦的领土了吗?
男人梗着脖子死不出声。
不曾想刚刚他的口哨招来了人,周围的草丛纷纷发出响声,不一会儿赵朗钰就被大群黑衣人举着刀剑围起来。
“呵。”刚刚的伏兵单手撑起自己的脑袋,对着赵朗钰邪笑。
赵朗钰环视着周围的黑衣人,默默估算着自己的胜算。
下一刻,一道熟悉且诧异的声音响起。
“阿朗?”
听到信号的程龚跟在队伍后面姗姗来迟,一靠近就看见了圈子里围着的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赵朗钰闻声看过去,眼里满是惊喜:“程龚!”
程龚招呼众人把剑放下,自己快步跑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才肯定眼前的赵朗钰的确是活生生的人。
“你没死啊?你个臭小子真的没死啊!”说着眼圈还不自觉地开始泛红,拳头紧握锤了锤赵朗钰的肩膀。
周围的将士看见是程龚的熟人,默默把刀剑收回剑鞘中。
力道没轻没重的,赵朗钰刚恢复,嗓子眼一痒咳了两下。
程龚见状收了手臂,高兴地将人揽住,“走,咱们回去说,将军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嗯。”
程龚乐呵呵地炫耀:“弟兄们,这是赵朗钰赵千户,上次他从万枯谷掉下去,我还以为他死了呢,他没死啊他没死啊!”
“收队,各归各位。”
说完就带着赵朗钰往新的营地走去,一路上还细心地向朗钰解释了更换营地的缘由。
“对了,你得给家里去封信。”程龚突然站住脚步,脑子里灵光一闪。
“家里还不知道你活着呢,大家以为你尸骨无存,就把你写进了牺牲名单,当时将军派我回去慰问牺牲将士的家属,我还专门去了一趟你家。”
赵朗钰听着身子一顿,偏过头去看向自己的好友,张着耳朵默默听着。
“都怪你这个臭小子,你一死,整个太傅府就像天塌了一样。赵伯母直接晕倒了,赵太傅也是一蹶不振,你的丧事全靠你媳妇处理,我能看出来,她自己也遭不住,但是还是咬着牙挺了过来。”
“等到了军营向将军解释一番后,赶紧给家里写封信,快马加鞭带回去,让他们知道你没事。”
赵朗钰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木讷地点点头,闷声嗯了一句。
“报--”
卫川将军正在自己的营帐里皱着眉头研究新的地图,突然听到门口将士的声音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说。”
“将军,赵千户没死啊,现在和程千户就在营帐外面等着见你呢。”进来报告的将士语言中带着兴奋。
卫川听到熟悉的名字,脑子里嗡的声音一闪而过,不可置信地看向进来汇报的手下,“你说什么?”
将士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龇着大白牙,脸上的喜悦掩也掩不住。
“快,快把人叫进来。”卫川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迫切的目光望向帘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