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的手环了过来——原本抓住我手腕的右手穿过我的头发紧紧放在我的背上,温热的手掌一上一下,像在安抚着我。
正如她所说,我确实不能呼吸了。但不是因为电梯故障,而是因为此时她的手,我的心脏跳的很急很急很急。
没事没事。保安大叔估计在巡逻。等下就能收到信号。那个保安大哥叫啥?就是用老干妈当水杯,茶叶要放半杯的那个。是不是叫黄叔?其实我更喜欢北门的胡叔...她的话没停过,一句一句往外蹦,手指颤抖一下下抚过我的背。
我还没弄明白目前的情况,电梯灯突然闪了一下,电梯继续往上。门打开。9楼到了。
“能起来吗?”
我点了点头。盛夏晴的手从我背上拿开,飞快走出电梯。我立刻起身,跟在她身后。
“夏夏,”我抓住她的手,怕她下一秒就要溜走,“你刚才。”
“不许叫我夏夏。”她打断我。
“你刚才为什么抱着我?”
“原因你自己不知道吗?硬要我明说?”
“我觉得你说明比较好。”
“你是不是有密闭恐惧症?”
她转过身踢了我一脚,像一只生气的猫咪。好的,这误会大了。
“是谁说的啊?”我问。
“我自己想的。”她说。
好的,又变成平时的盛夏晴了。
我们在实验室里待了有15分钟。在她不耐烦的白眼,断断续续的抱怨中,我搞明白了自己被安上此病的原因。
这确实是地震常见的后遗症,不过我跑了出来,并没被埋在密闭黑暗的空间里。
至于帐篷上打开的天窗,这是规定,我们做野外勘察时都不能睡得太死。
不过当她提到在徐嬢家,我卧室拉开的窗帘,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讲,但可以告诉大家,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这习惯汶城的时候就有了。我每顿饭都不敢吃太多,总是很饿。奶奶会乘着我睡觉,把弟弟叫到楼下往他嘴里塞好吃的。如果我看见了,碰巧下楼,还能捞上一份。窗帘就习惯打开了。
“你是怕我们三个出去玩不叫你?开着窗帘监视我们?”盛夏晴一生气就开始胡思乱想。我摇了摇头,“和你们没什么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小周?”
“那时候我还和小周不认识吧。”
盛夏晴偏了一下头,嘴巴一咧着说了句关我屁事,从我身旁走过接水去了。
这是在生气吗?
那我是不是能期待,她此时在吃醋?
以及电梯里所作的一切,尽管是误会,也能说明她对我并非只有恨意。
盛夏晴从不隐藏自己的情绪,她身体自带三棱镜,能将自己的情感原原本本的折射出来。在这束光线里,我有些确定,她关心我,还在乎我。就算她对我的感情只有我的四分之一,只有十六分之一,我也会感到很开心。
咔嚓——
脑袋里重新拧好的螺丝又开始松动,我想,或许我的感情并非不可以。
“以前的事,我们都让她过去吧。”我仿佛能看到未来的她开口,给我送上一个拥抱。
啪嗒——
碉楼底部的砖块被取出一个,它看似坚不可摧,但如果从根基下手,倒塌很容易。
“那个,你今天早上,是不是亲了一口我这里?”真实的她喝了口水,在我的工位上坐下开了口,指了指脖子。
“你是不是更想亲这里?”她又指了指脸颊,装作镇定的样子,但声音并不稳,“以前你是不是偷亲过?我写作业睡着的时候。”
我爸说的对,我不适合做细致活,动作幅度总是太大,在面馆帮忙也只能洗洗碗。
我颤抖的一步一步走进她,但心里的恐慌盖过了悸动。
我倒吸了口气,我的心在狂跳,但我尽全力将抽出的砖块推了回去。
“没有啊,是你没睡醒吧?”盛夏晴睡觉很沉,我能糊弄过去,“有证据吗?”
“要啥证据?口水检测报告。”她翻了个白眼,刚好这时照片传完了,她的目光从我移向了电脑。
拜托了,再撑久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