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何生厌与武闻道相互行礼后,双方却迟迟没有动手。
武闻道是二长老身边的老人,寿元将尽,修为被死死卡在金丹小成,大概这辈子便止步于此了。
虽然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但正因如此更该保持警惕,这种人动起手来根本不计后果。
武闻道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何生厌,最终视线停在他腰间的浮世上。
“早听说一代老祖的佩剑臣服于一个新人,想必,就是这位小友吧。”
“是。”
武闻道满意地点点头,右手突然握住自己的剑。
何生厌不敢怠慢,抽出剑刃准备应战,却见武闻道将自己的剑连同剑鞘一起取下,手臂一甩扔在台上的裁判怀里。
“我这区区凡物,怎可犯老祖之威?若小友不介意,容老朽……”
他抬手在空中一握,自山间飞来一截树枝被他稳稳接住。
“以此物应战。”
看台上一片哗然。
“武师兄真是好气魄!竟以树枝应战!”
“一代老祖的剑?那个传说中屠尽天下剑道强者的一代老祖?”
“喂!那个新来的!你要是不嫌丢人,就用老祖的剑欺负人家吧!”
“你快得了!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
“弃剑!”
“弃剑!弃剑!”
何生厌一脸为难,实则心下大定。
浮世那股近乎疯魔的杀意,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正愁怎么找借口把它收起来呢,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武闻道自然注意到他难看的表情,心中暗喜。
果然,一个新入宗的毛头小子,还是剑修,最大的倚仗就是老祖的剑了。
武闻道装模作样轻叹一声。
“唉……这并非老朽本愿,竟连累小友受此等委屈。小友无需理会,此事老朽一人承担,为表歉意,老朽让你一招!”
何生厌一言不发,良久,仿佛下了决心般将浮世收回剑鞘,同样扔到裁判怀里,召来一根树枝。
“师兄,请赐教!”
高台上,白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耳边传来锺辞的调侃。
“这就是你看中的人?年轻有冲劲是好事,可这热血上头,为了争一口气就将自己置于险境,呵呵……”
白烈抿一口茶,清苦的味道在嘴里漾开,掩下了他一瞬的愠怒。
不应该啊,何生厌是个圆滑的,他多次试探都被其轻松化解,这样一个人,又怎会因为一时上头,丢弃自己唯一的优势?
难道他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想不通,白烈干脆不想了。
这样也好,虽然可能被那个老狐狸阴一手,但也算是树立了他这个宗主的正义形象。
“二长老这弟子,真是能说会道,看来这一场,他势在必得了。”
岳松顿时疑心大起,白烈居然一点也不担心?就不怕武闻道受过他旨意,趁机下黑手?
“那便,借宗主吉言。”
何生厌大概能猜到高台上的情形。
可惜,宗主不知道的是,他体内早已被二长老种下傀毒,对二长老来说,他是放在宗主身边一枚很重要的棋子。
这意味着他绝对不会在这场比斗中受到伤害,毕竟他这步暗棋的作用还没发挥出来。
他看了眼对面负手而立的武闻道。
他是二长老身边的老人没错,可从他如此平庸的修为能看出,其在二长老眼中没多少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