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别人看到?”
“我想让别人看到。最好以女朋友的身份,要看你答不答应。”
以前不被承认,现在他承认了,也要看静笙想不想。
“我可不想让我粉丝看到,她们该伤心了。”
“不会让人拍视频。”
“周望舒的婚礼,你要做主吗?她父母怎么想?”
周清蕴淡淡说:“她父母那家房地产公司没有倒闭,全靠我帮忙,资金链才没有断裂。你猜她父母会怎么想。”
静笙扯了下嘴巴。不是不信,也不觉得他讲大话,她只是很少见周清蕴略显嚣张的一面。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周家亲戚都是在各行业的龙头位置,互相之间有照应也有攀比,周清蕴仍然是其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个。
他们继续往里走。
静笙分了点余光去看他,心里犯嘀咕,他花粉过敏是不是真的,看起来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清蕴说:“我的过敏症状是,一开始眼睛会不舒服,然后嗓子不舒服。但不知道会不会引起窒息。”
静笙一惊,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扭头一看,周清蕴的眼睛真的长满红血丝,眼尾也泛红,喉咙偶尔吞咽。
她说:“我没有叫你过来。”
他从善如流:“是我想要和你一起走。”
静笙一边觉得他在吓唬人,不想管他死活,一边又心里越来越打鼓。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会儿,一直是周清蕴在讲话,时不时地轻咳一声。
静笙觉得他在折磨自己的心态,撇开他的手,“你愿意逛就自己逛。”
她扭头就跑远了。
周清蕴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一下。此时呼吸已经略有不顺,喉咙里像堵着几颗蓄满水的棉花。他往另一个通道走去。
静笙回到自己的卧室,周清蕴没有立刻来找她,她骂骂咧咧几句,只给管家打电话,她说周先生在医生那里,打了急救针。
她只觉得这人有点不可理喻,但是冷静想想,他也不可能死在自己面前,他就是想让她心疼,或者心慌。
静笙在床上刷手机。过了会儿,周清蕴走进房间,换了一身居家服。
“生气了?”他坐在她身边。
“没有。你的死活和我无关。”
周清蕴冷不丁地说:“我改了遗嘱。”
静笙抬眼看他。
“能给你的全都给你,但你得去签字。”
他的资产构成很复杂,需要会计师和律师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专职人员公证才可以。
“在签字前,我尽量不会让自己出事。”
静笙只哦了声。
周清蕴转移话题,“说说你合同的事吧。你今天见你朋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知道的事,周清蕴也会及时知晓。他也让人去查是谁和韩庆文联手陷害她。但他怀疑桑榆没有具体理由,只是一种推测,所以要问问静笙的看法。
静笙简单把经过讲了。
“但你并不想报复她,对吗?”周清蕴指尖揉捏她的发尾,她对此无知无觉。
“我跟你说这件事,很可能是为了让你去做这个报复桑榆的恶人,而我仍然是干干净净的小白花呢。”
“昭昭,你只是用功利主义当自己的保护色,其实对真心帮过你的人,你对她们很宽容。”
“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
周清蕴不和她辩论,“遇见这样的事,伤心也是难免的,她帮你是真,害你也是真。不必为了不值得的人难过。”
静笙问:“那你呢?”
“嗯?”
“你在认为我背叛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
她在他争夺公司管理权时,同样站在了他的对立面。静笙领教过他翻脸不认人是什么样子。
周清蕴神色一暗,“不一样,你是故意想要远离我,才把我推走。”
“不全是这样,我也考虑到后续资源的问题。”
“我不在乎。”
“真的吗?”
他没回答她,但目光告诉她是的。
静笙依偎在他怀里。周清蕴有些意外,不过也搂住她,随后,他听见她说:“周清蕴,我们在一起吧。”
周清蕴是慢半拍才听清她在说什么,“什么?”
“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的。”
静笙看着他,唇畔弯起弧度,是她认为最好看的样子。经得起镜头和观众的严格审判。
他重复问:“你确定你真的喜欢我?”
“嗯,我还是很爱你。”
静笙想,虚假的话如果能给他带来情绪价值,也是她感谢他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