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笙对酒店没那么高的要求,只是暂时落脚处,所以房间只是普通标间,除了隔断出来的洗手间就只有卧房。仅仅有一个简易的梳妆台,平时进组化妆都是在另一家酒店。
静笙眨巴眼睛看着这些人,也觉得这架势有点夸张了,这就是代言人的待遇吗?
化完妆后,她在妙妙的帮助下换上礼服。
难怪要三个人运送过来,这是一件流光溢彩的重工礼服,极漂亮的冰蓝色。
一字肩,大裙摆,一层层的纱从腰间膨散,布料上的闪片组成一圈圈的涟漪荡漾来开。再点缀耳环、项链、手链和戒指,优雅又灵巧。
静笙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礼服上的香味也跟弥漫开来,心里很开心。
妙妙在旁边不禁用手机拍照:“我天,太好看了!简直就是仙女。这不得迷死贺淞林。”
两个人在一起,妙妙是最高兴的。可以私下看到偶像恋爱是什么样子。
静笙就拿过手机,拍了几张自拍,把其中最好看的一张发给贺淞林。
他也在参加代言活动,没有看手机,没及时回复。
但这不影响静笙的好心情。
只是奇怪,这礼服的尺寸恰好和她一模一样,完全不用修改,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似的。以往从品牌借礼服,多少都要用别针改小。
还有,高跟鞋的高度也不寻常地低,穿起来比踩高跷舒服很多。
静笙没多想,女明星都瘦成纸片人,身材差不多也是可以理解。至于鞋子,可能是品牌方的要求。
坐上自己的保姆车,静笙被带去活动现场。
高级珠宝展在颐和安缦举办,来参观的客人都是品牌方邀请的高净值客户。
静笙和几名品牌大使先在媒体前拍照,代言人是第一个出场,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烁。
类似的活动参与得多了,她也不再怯场,每一个动作和神态都从容又优美,轻松艳压其他艺人,有了作品支撑,还多了一份自信。
拍完照,又去采访,静笙再被工作人员指引到下一个展区。
这个展区以蝴蝶系列为主,各种钻石组成的蝴蝶形状珠宝陈列在展柜里,灯光一打,闪烁着璀璨华彩。
但今天她不是来欣赏这些的,她的工作是陪工作人员为顾客介绍这些珠宝。
静笙已经提前做好功课,掌握一套话术。不过,她们这些艺人最重要的就是当好一个吉祥物,在顾客想要和她们合影时,保持微笑并给出赞美即可。
送走一名衣着华贵的太太后,有人再进来。静笙身边的职员恭敬地说了句“梁总”。
静笙保持微笑侧身,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什么梁总,而是梁总身旁的人。
就像每一次偶遇周清蕴,都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风雨。
无处可躲,无处可藏,只能任由雨滴浇打眼皮,心里长满潮湿的青苔。
静笙闭眼,再睁眼。
周清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很少出席这种时尚的场合。
而他还是印象当中的模样,只是,瞳仁里又有什么不一样。
不等多想,周清蕴已经随梁总走到她面前,鼻尖闻到桂花香的后调,静笙仍然展颜,“梁总好。”
梁总是一名四十左右的男性,精深面貌矍铄,是格拉夫中华区总裁。他跟周清蕴介绍,“这位是我们代言人,谈小姐。”
周清蕴也就伸出右手,静笙没有一点异常,立刻握住他干燥温和的掌心。
她说:“您好,周先生。”
周清蕴轻握她的手,皮肤之间坚定地接触,但只一触即离,“谈小姐,很漂亮。”
静笙望着他的眼睛,笑得更完美,“谢谢。”
梁总让静笙陪周清蕴在这里转一转。静笙自然要听甲方的要求,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只是,不多时,梁总和其他职员都退场,这个展区只有她和周清蕴两个人。
后知后觉,她才想到,周清蕴难道是特意来找她的?
可是,她想不出理由。
静笙给他介绍这些璀璨的矿物质。
“您是要送给女友吗?蝴蝶元素是graff的畅销款。”
他看着展柜里的精美首饰,“我想买戒指,你帮我选一款。”
静笙为他选了一款经典蝴蝶戒指,由蓝宝石和帕拉伊巴碧玺组成。价格也符合他的身份。
周清蕴记下这个款式,“可以试戴一下?”
“可以。”她为他取下那枚戒指,恭敬地双手递给他。
周清蕴稳稳地接过来,旋即牵过她的手,在静笙不期然的时刻,套上她的无名指。
静笙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就把戒指摘了下来。她只觉得手指发烫,悄悄蹭了蹭那里的皮肤。
继续往前走,她的裙摆很长,虽然不及地,但不小心勾到椅柱。
周清蕴按住她的肩膀,躬身为她托起裙摆,又不至于太高。
“周总,我自己来就可以。”静笙想要把裙摆从他手里拉出来。
周清蕴强硬地拉开她的手腕,他略微皱眉,“你知道该怎么称呼我。”
俩人之间,那副恭敬的面具有细微裂痕。
静笙不敢再用力拉拽,清凌凌地回视他的眼睛,“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还是对您尊重一些,您说呢?周先生。”
周清蕴长久地凝视她,随后松开她的手腕,但裙摆仍旧提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