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笙现在可以说是实现财务自由,还真没什么太大烦恼。假如跟别人抱怨,也只会被评价为“为赋新词强说愁”。
她只是有一点沉郁而已,但相信时间久了,一定会忘掉。
贺淞林确定地说:“我看你心情不好。”
静笙喝下剩余的莫吉托,“那你能让我心情好点吗?”
在震耳欲聋的鼓点里,贺淞林在她耳边大声说:“谈静笙,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我能让你心情好!”
他的声音清晰准确地传到耳朵里,在缭乱的射光灯下,静笙迷乱地想,她还从来没从周清蕴的口中听到“我喜欢你”。
不,他说过,但不是对她说的。
静笙无力地垂下眼睫,但她已经决定不再去想周清蕴了。
她抬眼,同样凑在他耳边问:“你会给我什么好处?”
贺淞林愣了下,再无奈地笑,“这是你拒绝男人的方式?从哪学来的。”
静笙无所谓地耸耸肩,她不会“正常”拒绝男人。有时候,看男人怒骂她是捞女,会有一种诡异的快感。越是无能的男人越是跳得越高。
她问:“你都喜欢我什么?”
贺淞林说:“很漂亮,很可爱。”
静笙当然知道自己很漂亮也很可爱,但娱乐圈里漂亮又可爱的人太多了。
“你觉得我像谁?”
贺淞林看着她,男明星的眼睛看谁都深情,“你谁也不像,你只是你自己。”
静笙也突然懂了周清蕴为什么找她来扮演昭昭。
如果有人能说出自己想听的话,做出自己期望看到的事,她也会受到短暂的慰藉,即使知道这是假的。
**
周清蕴最近都没有去桂花别墅。
即使请了专门保洁清理几遍,他总是能闻到那女孩身上的气息,那是每当他额头抵着她的胸脯,当她坐在他怀里,唇角含笑地吻他,当他为她吹干柔顺的长发,都能嗅到幽馨。
即使眼睛看不见了,香韵还萦绕在鼻腔。
真是奇怪,她和他用的都是相同芬芳的洗浴用品啊。
周清蕴回到常住的酒店,也能想起她潮湿的眼,羞怯地向他告白。她的瞳孔,比圆月还明亮,清澈得都能看见他自己的倒影。
她曾为他的衣帽间里悄悄添置了几件衬衫和西装,品味和审美都符合他的喜好。为了藏得更好,她刷的自己的卡,没让他知情。
周清蕴装作不知情,特意换上她买的衬衫时,她会偷偷地笑,并积极地为他系扣子打领带,也会在他回家时积极地解开。
此刻回想这些,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周清蕴离开酒店,没叫司机,自己开车回公司。
车速越开越快,引擎声在深夜中轰鸣。
好在集团事务繁重,他一直住在这里。
周清蕴给卉姐打电话,问公司经营状况如何,卉姐如实汇报。只字不提静笙。
周清蕴问:“她呢?”
卉姐不像章秘书,不懂他问的是谁,以及什么意思,重问一遍他的问题。
周清蕴淡淡地说“没事”,草草结束通话。
工作日的早晨,HR总监向他反应,最近公司节奏有点太紧,建议放缓。他点点头,让总监安排。
随后章秘书汇报,应知许今天会来找他。
年前,周令泽就在撮合他们,有意让俩家联姻。
年后,周令泽生病,至今没露面,一直也没给应家一个准信。是重新联姻,还是结束联姻。
原本,被退过一次婚,应家已经丢了面子,但周家可不是轻易能攀上的,周清蕴又是各方面都极优秀的女婿人选,应知许也一直都只对他有好感,应家也就配合周令泽的安排。
今天,应知许终于不想等了,亲自上门讨个说法。
她人一到,周清蕴就让人进来。
尽管已经是董事长了,但他没有换办公室。就算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心尖也忍不住发抖。
周清蕴在工作状态时,气场是颇具震慑性的。能让人忘记他过于英俊的长相,只考虑怎样才不能得罪他。
应知许一见他望过来,心里鼓起的勇气就散了大半,“清蕴……哥。”
周清蕴手一展,姿态仍是随和的,“坐。”
应知许轻抚裙摆,端坐在旁侧的灰色全青皮沙发椅上。
其实,她有点不信外面的风言风语,说什么周清蕴不让亲戚看望父亲,还有和女明星不清不楚之类的……
在她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周清蕴从电脑屏幕前抬眼,“想跟我订婚吗?”
应知许紧张地说:“只要你愿意,我……”
周清蕴语调不变,像是在谈判:“我们可以订婚,但前提是,你要学一下怎么才能更像昭昭。”
应知许一怔,她当然知道昭昭是谁。沈昭,当年就是这个女生,抢走了周清蕴。破坏了周应两家的联姻。
而这个要求,实在不能令人接受。
“我……一定要学吗?”
“一定。”周清蕴幽静的眼睛望着她,那里没有一丁点男人对女人的情愫,“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学,可以找沈茜。”
他拨通内线,片刻后,应知许看见沈茜敲门进来。
周清蕴命令说:“茜茜,你来教她。”
应知许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茜,慢慢收紧膝盖上的手。
仅仅五分钟,周清蕴就打发走应知许。
他看着返身而归的沈茜,问她:“像昭昭是件很难的事么?”
沈茜不知是回答难还是不难,周清蕴不悦她的沉默,又问了一遍,“我在问你,像昭昭是件很难的事么?”
沈茜低下头,怯懦地说:“不、不难。”
周清蕴扫了眼她发抖的手指,“面对我别这么紧张,你是昭昭的姐姐,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
“……好的。”
周清蕴无聊地收回视线,“既然不难,你就去找一位像你妹妹的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