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会议上,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通过董事长任命。同时,他也是集团的最大股东。
股价波动几周,稳定上涨。
周清蕴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姿态完成了这次权利更迭。
集团内的三方势力,其中要数周令泽那一方最为难搞。
有几个高管想要联系周令泽,全被周清蕴拒绝。也有亲信知道他的地址,亲自上门,被安保赶走。
但,他们即使怀疑周令泽被儿子监控起来,也没别的办法。
短期之内,停职的停职,调走的调走。
周清蕴以强硬的态度和行动,把整个高层清理一遍。
章秘书也忙得不可开交,升职后,要处理的事情都重要又紧急,很多不重要的小事都交给助理完成。
以至于,在得到谈静笙解约的消息后,已经过了一个月之久。
周清蕴正在和财务总监谈话,此外,还有几个外海会议需要他出面。
一整天的工作暂时结束后,将近十一点半。
下电梯时,听到章秘书汇报出“谈小姐”这个名字时,周清蕴不过是神色稍顿,点头道:“随便她。”
出了电梯,他再补充一句:“以后有关她的事,不必跟我再提。”
章秘书连忙应好。
周清蕴再问了两个弟弟的近况。
周天承工作照做,但他不服投票结果,私下正联系周令泽的下属们。
周绍晨缺席股东会议后,再也没出现。工作也交接给别人。
周清蕴倒是不太担心他,这个堂弟,比起爱别人,他更爱自己。
当然他也承认,这件事是自己做得不对,可周清蕴也确实不太在乎。
他不在乎自己做错,也不在乎周绍晨会为此难堪。
至于姜澜,她完全能理解周清蕴的做法,甚至认为这对儿子是个教训,工作上依旧愿意配合外甥。
周清蕴想,在不知不觉中,他可能也变了。
电梯到了一楼,章秘书为上司按着电梯门。
他有时不懂周清蕴,但更不懂谈静笙。
只要这女孩乖一点,按照周清蕴的要求做事,她能得到的一定更多,但她偏偏选了最不讨巧的路。
比起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周清蕴更讨厌背叛他的人。
来到地下停车场,周清蕴坐上自己的车。司机问他去哪里,他说回酒店。
而在半途中,他望着窗外,再让司机更改路线。
是时候该回来整理一下别墅这边。
和静笙分手的打算,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就没有从心里消失。
从本质来讲,包养女明星确实不在他的人生计划里。
可是,每当和她见面,女孩子那双灵秀眼睛望着他,从不掩藏贪婪、盘算、崇拜,以及之后越来越浓郁的爱慕与不安全感。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蚕丝一样缠绕他,即使摘掉了,滑腻的感觉也残留在皮肤。
他会觉得,可以凑合着在一起。
周清蕴有时也不明白自己,明明不喜欢她,却很喜欢和她在一起。
这是来源于昭昭,还是背叛了昭昭。
于是,周清蕴压迫自己,也压迫她进行选择。
如今拿到这个结果,他说不上低落,也说不上放松。
但他一向擅长处理任何波动情绪。
到了别墅,灯火通明。
管家提前得知他回来,将六层的灯全部点亮。
这时惯常的规矩。
周清蕴进了玄关,脱下西服,手下意识往旁边一递,落了个空,因为旁边不再有人小跑过来欣喜地接住他的外套。
他一怔,进了客厅,随手把西装扔在沙发上。
管家已经得知静笙不再回来,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她照常指挥佣人清理别墅内外。
这里又变得一片静默。
有时会令人觉得,这不是人来居住的房子,而是一座用来纪念的墓碑。
周清蕴巡视四周,最后来到五楼卧室。
“这些,”周清蕴指了下床,“怎么没换掉?”
他指的是床品,自从他上次离开,还是原封不动,那是静笙喜欢的藕粉色。
管家愣了下,在静笙来之前,这里从来只是个摆设,根本没有这个规矩。只要定期除尘即可。
但雇主的命令最大,她只是记下这个要求。
周清蕴再说:“还有梳妆台上,她用过的东西,全部换新。”
管家说:“好,我立刻让人整理。”
管家转身要走,他按了按眉心,“算了,现在时间很晚了。先休息吧。”
周清蕴挥挥手,管家也就退出房间。
他坐在床沿,伸手去触碰床头那盆金桂花瓣。
直到眼睛有些痒,他才折下一枝花,放进口袋,随后起身,断然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