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蕴给章秘书递了个手势。
章秘书在手机上发送消息。门外,立刻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负责看护周令泽。过了会儿,有一名医生和护士来为周令泽处理烟头烫伤,并给他上监护器械。
门外,章秘书向周清蕴汇报裴桦已经被控制在另一个房间的盥洗室里。
她情绪比较激动,一直在大喊大叫。还咬了一个保镖。
周清蕴用手帕擦着手指:“力气还挺大,等她饿了就安静了。”
周令泽有所不知,这边的佣人已经先后被辞退,换成了霍竣的人。
至于先前跟着周令泽过来的周家老宅佣人,也已经被霍竣随便一个理由送回国。他经常代替周令泽下命令,佣人们就算起疑,也不会拒绝。
这件事结束后,周清蕴不在这边和周令泽周旋,老头子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不需要他看守。
霍竣送他到地下停车室,周清蕴说:“谢了,霍叔。”
霍竣拍拍他肩膀,“如果弥姐还活着,一定不会让你经历这些。我也只是尽我所能。”
姜弥是妈妈的名字。周清蕴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有点陌生,有点惘然,好像梦里才会出现的人。
“清蕴,我也算是从小看你长大的,拿到集团控制权后,还是多为自己活着。你妈妈也想让你轻松一点。”
周清蕴看了眼腕表,“我对目前的生活还算满意。”
霍竣只是觉得,周清蕴行事风格越来越像他爸爸了,有点六亲不认的趋势。
身在名利场,很多改变也是身不由己。
但这些话,他已经不敢跟现在的周清蕴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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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已至。
这座城市在短暂的冬眠中苏醒,从一座空城逐渐变成永不停歇的庞大机器。
白领们走进格子间里,在永远恒温的写字楼来回穿梭。普通员工们轻松地喝着咖啡,为接下来的工作提神醒脑,偶尔还能讨论哪个明星要开演唱会。中高层就没那么轻松了,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严阵以待。
安远集团突然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要求转让股权,变更董事长。
这意味着集团易主。
周董事长最近生病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具体细节不得而知,只知道脑部病情有些凶险,都猜测周令泽还是对大儿子更满意,直接把公司全权交给他。
周天承得知这个消失时,他已经三天没能联系上母亲了。
裴桦要陪周令泽去国外做手术他是知情的,周天承认为这是周清蕴给老头子下的套,不想让她去,但裴桦说这也是周令泽的意思,便让她每晚视频报个平安。
他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方式,都没找到裴桦。
本想让当地的朋友去一趟周令泽的庄园,但老头子连他都防着,不知道地址,没办法找人。
他想联系霍竣,但也联系不上。问了霍竣的家人,他们也都在国外旅游。
周天承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掏出手机,立即拨打一个人的电话。
总裁办公室。
周清蕴关上手机里发来的视频。
不出他所料,周令泽的手术做得很成功,他身边只有一个护工,但照顾得十分潦草,平时山珍海味惯了,根本吃不了重盐重油的中餐厅料理。
再时不时地给他停水停电,没有网络,也没有书籍,半个月过后,健全的人都受不了,更别提富裕惯了的周令泽。
比周清蕴预料的一个月还要早,周令泽就妥协了。
周清蕴心里,也没有任何报复后的快感,只是多年夙愿达成,一种虚无的感觉侵蚀四肢百骸。
手指无意识下滑,消息记录的下端,有个人在昨天问他今天还回家吗。
他回复不回。
她发了个失望的表情包。
这女孩很自恋,表情包也用自己的脸做的,但不招人烦,只觉得她生动的表情还挺可爱的。
周清蕴既想此刻立即见到她,又不希望在这里见到她。这种矛盾的想法,竟然会让心跳加速。
他按了按眉心,收起手机。
章秘书敲门进来,告诉他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周清蕴颔首,起身去会议室。
刚走出电梯,就碰见周绍晨。
“哥。”周绍晨见到他,向他这边走来,“怎么回事?”
经历几年的职场历练,他比以前更沉稳一些,董事长这么突然转让股权,这中间一定经历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周清蕴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周绍晨有点胆战心惊,调整领带,跟在章秘书身后。
俩人刚要走进会议室,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办公椅上。
衣着打扮和这里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静笙妆容精致,染了一头金发,连衣裙布料也带有细闪的银线,整个人光彩夺目,妩媚动人。
她翘着腿,无聊地玩手机,听到脚步声才偏过头。
周绍晨惊讶于她出现在这里,“静笙,你怎么来了?”
静笙旁边的周天承转动手中的笔,笑说:“我带进来的,她想见蕴哥。”
静笙这才把目光挪到周清蕴脸上,她稍怔几息,就露出甜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