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光如水。
静笙等周清蕴走后,睁开沉重的眼,晕飘着爬下床去衣帽间。
脱掉他的衬衣,慢慢换上自己的衣服。
她打算叫车回公寓。
床头柜上,那杯柠檬茶已经空了。每次周清蕴看她嗓子沙哑,都会抱她起来喂她喝。
现在那种酸甜的清新味道已经没了,苦味儿在舌苔上回溯。
静笙下楼,把杯子放在厨房,以便佣人明早工作时直接收了。
坐在卡座上,她给司机打电话,对方顿了顿,告诉她:“周先生说,让您在这边住下,不用麻烦您回公寓。想要什么,也可以直接跟管家说。”
话术很客气,但暗藏强制。
是周清蕴会说的话。
静笙挂了电话,给自己接了一杯清水,就回楼上卧室。
整个别墅很静,又很大,放大的内心的喧嚣。
翌日。
静笙收到了桑榆的电话,周清蕴效率很高,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联系她,桑榆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等这边的工作结束,就立刻飞往美国。
桑榆说,她已经跟靳铭提了分手。
靳铭也没表示出挽留,只问她一句,“你想好了?”
桑榆忍不住在电话里啜泣,向静笙询问,他真的对自己一点都没有动心吗?可是,他平时也都叫她老婆,还说以后会和她结婚。为什么一怀孕就变了个人?
静笙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最后劝她不要想这些悲观的事,好好吃饭,保持好心情。
桑榆终于听进去了。
她也只能把一切赌在肚子里的孩子上。
静笙在公司里,看着手里的剧本,她很喜欢一部古装宫廷复仇戏,吻戏也不多。和其他剧本比,节奏很快,每集都有几个爽点。
卉姐也觉得合适,但她说:“我问问周总。”
过了会儿,她回复道:“周总不同意。”
静笙傻眼:“他不是说借位就可以?”
卉姐也无奈,“拥抱,牵手,甚至眼神表达爱慕,都不可以。”
换句话说,周清蕴不想看她和别人有任何感情戏。
他要她完全成为他的所有物。
卉姐说:“先演一部刑侦剧。”
但是,目前的剧本里,女性在刑侦剧里基本都是挂件,用装傻犯错来衬托其他男性角色,展现他们的人设弧光。
和男频剧本里的女性角色差不多。更差的,还要喊几句女性主义口号。
静笙不想演这样既红不了又无聊透顶的角色。
“虽然是女主,但戏份不太多,你没演过警察吧?就当磨炼演技了。”卉姐劝她。
看她面色淡淡,经纪人再试探着问:“最近又和周总闹矛盾了?”
“……没有。”
“那周总就是太喜欢你,不想你和别的男艺人走得近。圈外人不太理解我们这行,总觉得会因戏生情。男人对这个比较介意,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不会太限制你很多。”
静笙不言语,同意签字。
年终,周清蕴没有每天都和她见面,他很忙,不止忙着工作,还要忙着社交,维护各种关系。
静笙抽空去见了姐姐。
佳宜在新公司适应很好,说公司有了新规定,可以允许员工居家办公,并尝试每周上四休三。
静笙对周清蕴的一些不满就消散了。
跨年这天,静笙推了晚上一个直播活动,拍完杂志,就被周清蕴叫走。
他有些公事要谈,但今天是跨年,就把她接过来。
地点是周清蕴持股的那间会所。
静笙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他看她的目光比落地窗上凝结的冰花还冷,才一年,好像过去很久。和如今有很大不同。
但是,真的不同吗?
周清蕴出来接应她。
静笙刚拍摄完杂志,脸上带着浓厚的妆,没来得及卸干净。
周清蕴不喜欢她脸上带妆,但此刻也把她拉到怀里,吻她的红唇。
吻到两人都有些气喘,才堪堪松开。
静笙在他的房间里卸了妆,没那么明艳后,整张巴掌脸干干净净,气质也如初雪般纯洁。
周清蕴抹掉嘴上被她沾染的瑰色口红,很亮的颜色,还有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