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笙醒来后,已经错过正式典礼。
客房服务送来午餐,她吃过后,去找周清蕴。
侍者为她打开正厅的门,准新娘和准新郎正和长辈敬酒,周清蕴也在其中,他喝酒随心情,没人会强行灌他酒。
因为只是订婚,气氛没那么正式,相比对新人的祝福,更像个亲戚间的聚会。话题更多围绕在工作和政策,以及黄金的涨幅走势。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静笙首先转移目光,寻找位置。
周家的孩子订婚,位置颇为讲究,静笙是不会坐到周清蕴旁边的。
她目光逡巡,沈茜这时出现在她身边,“跟我来。”
静笙迟疑了下,也就跟着她,坐在长桌前。
沈茜锐利的眼神盯着她,但什么都没说,反而问她:“饿没饿,这里有吃的。”
“谢谢,刚吃过了。”
很早以前就有一种直觉,沈茜喜欢周清蕴。
尽管只是看在沈昭的份儿上才会照顾沈昭的姐姐,而凭周清蕴的行事作风,必然在物质上对沈茜予求予取,以资助的名义。
静笙看着沈茜,其实她和沈昭长得不算太像,沈昭有点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气质,沈茜脸比她阔,外形上更成熟,但脸型稍微修饰,化化妆也能弥补。
沈茜咬了咬牙:“你能不能安分点?”
静笙正在吃车厘子,歪头看她,“什么?”
沈茜绷着冷脸看她。
静笙没睡好,整个人慵懒地歪在座位上,而这不会令人认为她无礼,只觉得娇媚。她穿的是一件崭新的繁复蕾丝无袖连衣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像奶油蛋糕,腰间不是寻常的腰带,而是挂着一只长方形的同色同材质小腰包。
露肤度不高,但脖颈、锁骨和手腕的肌肤上,都有不容忽视的红痕,影影绰绰地隐藏在她柔顺亮泽又充满芳香的长发里。
她丝毫不掩饰一切,更把这些当做徽章在炫耀,想让所有人知道周清蕴对她如何宠爱。
这种……肤浅的、粗鄙的,娇妻一样的女人,怎么配站在周清蕴身边。
沈茜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清蕴哥他有很多工作要做,你不要让他被人认为不专业,以为他是轻浮的男人。”
静笙拖着下巴,无聊地说:“他舔我的时候还是挺轻浮的。”
沈茜气得下巴都在发抖,想要立刻把眼前的人推倒,让她身上那股子甜腻的香味消失,但始终牢记周清蕴的话,不敢轻举妄动。
她不想惹周清蕴发火。
“好吧,你别生气,我听你的。”静笙微微一笑,将樱桃梗丢在骨碟里,“怎么安分?以后只亲他脖子以下看不到的部分,可以吗?”
沈茜看了看远处正在聆听长辈说话的周清蕴,“你不会真的以为,他喜欢你?清蕴哥只是喜欢我妹妹,不止是和她写信的那三年,还是和她相处的那一年。他不喜欢我,但也不会喜欢你,你只是个被他用完就扔的工具!他可以跟你睡,也可以跟别人,只要那个人像沈昭。”
她们对话声音很低,贴得也很近,乍眼一看,像是互相八卦的好姐妹。
静笙一直保持微笑的唇角缓缓下落,桌子下的裙摆被她捏出折痕,面色却保持轻松,不多嘲讽,但充满怜意,“看来你很想当这个工具,但他不愿意让你来当。”
沈茜被戳中心思,深呼吸数回,扭过头,不再言语。
静笙慢条斯理地吃完水果,遥遥看一眼周清蕴的侧脸,起身去甲板看海。
有人在甲板上穿比基尼晒日光浴,她不能晒黑,但想试试下海玩,此刻也没了兴致,回房间补觉。
周清蕴打算离开时,把她叫过来。周望舒和未婚夫一起送他们。
周望舒这时才记起静笙的存在。
“啊,我让人送你回去。”
她刚要给谁打电话,周清蕴说:“我送她。”
周望舒怔了下,也就放下电话,这时沈茜适时走过来,“我和静笙顺路,清蕴哥送我们一起回家。”
周望舒理解了,原来是送沈茜,顺便送谈静笙。她向来知道沈茜暗恋着兄长,又顾忌身份不敢表白。
周望舒偷偷给沈茜一个加油的手势,沈茜寻常地笑笑。
静笙不理她们,直接坐进了接送周清蕴的宾利上。
沈茜坐在副驾驶,和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差不多的情况。
司机为周清蕴关上后座车门后,开往停机坪。
车上,谁也没主动说话。
静笙靠着周清蕴的肩膀,眼睛注视着前方后视镜,沈茜正巧也从镜中回望。
静笙嫣然一笑,手就放在周清蕴的大腿上。他侧头看她,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阻止她乱动,再吻了下她的额头。
司机将挡板放下,空间就被缓缓隔离。
静笙把脑袋从周清蕴肩膀挪走,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她看他在和章秘书联系,“你不给自己多放几天假吗?”
“已经休息两天。”说是放两天假,他没有完全停止工作。
“我想和你出去旅游。”
“去哪?”
“都可以。”
她不想只是和他上床,也不想在熟人面前装不熟,但是,自己的功能目前也只有这个。
“有时间去一趟国外,你选地址。”
“好。”
她更想在国内,但还是国外更方便躲狗仔。周清蕴肯陪自己出去玩,就已经算配合她了。
静笙转移话题,“待会儿我不想和沈茜坐在一起,你能让别人载她吗?我不喜欢她。”
“闹什么矛盾了?”
静笙不信周清蕴会看不出来沈茜喜欢他,但他没有刻意远离她,也没有对她很暧昧。
有点搞不懂他的态度。
趁俩人之间的氛围还不错,她趁机提要求,“我也不想你再资助她任何东西。她喜欢你,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