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笙想问的是，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

不是以前的她，不是文字里的她，只是现在的她，充满瑕疵和庸俗的她。

又唯恐得到超出自己承受能力范畴的回答，便一直低垂着眼帘。

有些话不用问出口，心里也直到答案。

没必要多此一举。

周清蕴看她沉默，轻轻拉拽她的发尾，那双眼睛终于如愿地看向自己：“为了表示诚意，你提一个要求，我为你实现。”

静笙也不知道该提什么要求，她唯一想要的只有钱，但又不想在这个时候提钱，“你今晚能陪我睡吗？”

周清蕴意外地抬眉，但心情因为这句话变好了，“我可能会接电话吵到你。”

“没关系，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周清蕴必须承认，她不有意激怒他的时候，是很能令他开心的。

他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指尖落下细致的吻。静笙眼睫扇动，直到他的身影覆盖过来，他们的嘴唇相触，久违的吻，令她不自觉地发抖。

这段时间，他们做得不分昼夜，无数次贴合交融，占有彼此最幽深的秘密，却始终没有一个吻。

即使隔了这么久，他们的默契和习惯也没有改变。

辗转厮磨，他的掌心持续摩挲她的双颊，直至那里发红发烫。她张开唇瓣的瞬间，他的舌尖已经恰到好处地顶进来，深深吮吻，静笙攥紧他腰上的柔软布料，渐渐没了支撑力，瘫在他怀里。

周清蕴暂时松开她，让她补充氧气，仅仅大口呼吸几秒，他再次托起她的腰，虎口撑起她的下颌，继续深吻。

他们只是接吻，就像隔离了全世界，在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中，不间断地掠夺与分享。

心被占得太满，竟有种微微发痛的感觉。

静笙弓起上身，更紧地抱住他。

翌日一早，他们要先飞英国。

静笙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这一次，她穿得很低调，像周清蕴助理的助理。

除了避免被认出，也是遮一下被亲肿的嘴巴。

到了英国，他们的时间卡了很紧，直接乘周清蕴的私人飞机回国。

静笙像穿越到卡戴珊真人秀，第一次看到达索猎鹰。

往常，章秘书会跟着周清蕴坐一起，方便办公，这会儿他给上司留出个人空间。

周清蕴认为他多此一举，但也默认了。静笙则低着头，也不敢多瞧飞机内部。

周清蕴打开笔记本：“想看就看。”

静笙努努嘴，拿起手机：“我想拍照，可以吗？”

“别发出去。”

静笙当然不会发出去，她可不想被粉丝扒出来。

调出摄像头，她举着手机自拍，最初的新奇过后，私人飞机也不过是在天上飞的酒店房间，更多的是为所有者提供飞行便利。

这么说可能有酸的嫌疑，但，当一件东西过于昂贵，就完全丧失了拥有它的兴趣。

目光挪到周清蕴身上，他已经完全在工作状态。

这样的男人，很难把儿女情长放在心上吧。

静笙关掉手机后，躺在机舱内的床上。

拥有私人空间，长途飞行的时间很好打发，她在用ipad看剧本。

周清蕴中途叫她吃饭，看她极认真地做笔记，也就等会儿再来找她。

旅程比想象中更快结束，静笙不用多做任何手续，只需要被周清蕴牵着下舷梯，司机早已等待接应。

到了国内，似乎立刻切换工作模式。

周清蕴要回公司，静笙要回公寓，两个人的路线不太一致。

静笙在他耳边说：“我想坐你车去公司，然后我再回去。”

周清蕴为她挡住车顶，“会绕远。”

坐进车后座，中间隔着挡板，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静笙靠在他的肩膀，“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她已经换上了他为她准备的宽吊带小黑裙，配上发色，少了点妩媚，多了点灵动。温软的声线也似有若无地勾人。

她是为了资源也好，为了他这个人也罢，周清蕴的确享受她的示好。他微微一笑，回以不亚于昨晚浓度的吻。

一切好像回到原来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