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静笙疑似插足富二代和他的明星女友这个话题又把她推到舆论的风口。
韩慕乔那边倒是一反常态安安静静,静笙的所有账号全都沦陷,包括她的商务博,评论和转发区里,韩慕乔粉丝换的红底大排字十分刺目。
静笙越看,心里越是发凉。
一边想着自己的剧很快就要播出了,得赶快把这事解决,一边想着周清蕴看到会怎么想。
她着急地给卉姐打电话,解释来龙去脉。
卉姐那边说,已经去调监控,但那边的商家说视频早已经被覆盖,没办法给出原视频。死无对证,观众不会买账。
还有一个办法,找周绍晨,让他为此事澄清,但他不一定同意做,因为事实有损他的形象。
卉姐问:“他会出面吗?”
“我……我不知道,我把他拉黑了。”
静笙现在脑子很乱,她翻看通讯录,只想联系周清蕴。
“静笙,你别慌,先跟周总好好解释。”
卉姐说她会联系周绍晨,然后再发声明。只要不是事实,总会有澄清的办法。
静笙坐进车里,一直在给周清蕴打电话,他都没有接,可能是在忙,也可能不想听她辩解。
她又给章秘书打电话,对方告诉她,周总在听各部门的述职汇报,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待会儿再联系他。
静笙试探问:“他看到热搜了吗?”
章秘书顿了顿,“看到了。”
但周清蕴也只是略一眼,就继续工作。没看出情绪有任何变化。
静笙稍微安心,完成接下来的录音工作后,她直接回了桂花别墅。
做过发型,洗了澡,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换上昨天刚送到的崭新礼服。她把自己调成最好的状态。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周清蕴回来。
静笙又不安地给他打电话,这一次,他终于接了。
静笙立刻说:“周清蕴,你在哪?我能见你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让司机送你过来。”
天已经黑了。
这座庞大的城市暂时休眠,只留有最基本的功能维持运转,但这不会改变它的本质,只要天光穿透天际线,它就会在铁轨的轰鸣中苏醒。
静笙以为他会在酒店,或者应酬的饭局上,司机将她带到一座写字楼前。建筑的最上方架起安远集团几个大字。
章秘书负责接应她,带她穿过闸机,来到专属电梯。路过几位忙碌的白领和他们的工位,周清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静笙早已经打好腹稿,路上默背无数次,一见到周清蕴的身影,立刻失忆了。
他身形挺拔,单手抄兜,正在接电话,用的是英文。长时间的工作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疲惫的印迹,显得他更加不近人情。
章秘书很快告辞。
静笙在原地站了会儿,握了握手心,来到他身边。
周清蕴睨她一眼,结束通话,“有话快说。”
静笙磕磕绊绊地把自己和周绍晨那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我没有想要和他在一起,是他先亲我,我拒绝他了,视频里没有放出来。我愿意和他出去玩,也只是想了解你。”
这间办公室很空又很静,每个进来的人,会感受到一种天然的压迫感。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任何细小的动作和声音都会被放大。
良久,他终于开口,“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弟弟一直保持联系,是因为我?”
周清蕴笑着看她,“你敢说,你没有一丁点想要钓着他的心思,和我在一起后,你没有收他一分钱?”
“一开始是有,但我现在已经和他没有联系了。真的。”静笙咬唇,拉他袖口小声说,“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周清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再次哂笑,他手指挑起静笙的下巴,“你这句话,对多少人说过?”
他从遇见她开始,她就周旋在各种男人身边,头脑简单的富二代、权势在握的老男人、共演情侣的男艺人。她能极其自然且纯情地和他们接吻,演到所有人相信,而她选择他自荐枕席,也只是为了资源。
和她在一起时间久了,差点忘了她的本质。他和她关系的本质。
看到她和弟弟的视频,他也瞬间想起了她最初想爬的是周绍晨的床。如果不是意外发生,她此刻会躺在弟弟的身下,她会怀他的孩子,是否也能在情到深处时羞涩又真诚地说爱他?
怎么就以为她真的是昭昭。
是她演技太好,还是他在她面前放松警惕。
静笙眼中急迫得冒出泪花,“我是认真的!我只喜欢你!”
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她干脆踮起脚尖,想要吻他,却被周清蕴侧头躲过。静笙再埋进他的胸膛,死死地搂住他的腰。
周清蕴不耐地皱眉,想扯开她,又无法做出过于粗鲁的行径。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他嗅到她发间的香气。僵持中,他忽而吻她的耳珠,漫不经心地在她脖颈上啄吻。
他熟知她身体的敏感点,静笙在紧绷的局促中,控制不住地情动,身体慢慢放软,一双饱含情意的眼睛凝望着他。随后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静笙的心脏,不知是因爱他而跳动,还是因未知的恐惧而发抖。
他的动作柔情蜜意,神情又是冰冷莫测。好像没在看一个人,而是看一个有趣的物件,一个供他把玩的工具。
静笙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攥紧他后脑的短发,轻声求饶,“周,周清蕴……”
周清蕴的手指轻易挑开她系在臀部的细细带子,双眸晦暗到极致,毫不迟疑地掌控她到深处。
顷刻间,静笙唇间泄露出羞耻的哼咛,总觉得被回声放大,她深深地喘息,艰难地忍耐。而面前的男人衣冠整洁,没有多碰她,甚至都没有拿眼睛瞧她。
周清蕴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他的声音稀松平常,“绍晨,在公司么?”
静笙瞠大双眼,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双手开始推他的手。他没多用力,只不过不轻不重地勾捻,她立刻弓起背脊,死死地咬住嘴唇。
手机公放,被扔在沙发的宽大扶手上,周绍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哥,你也是来问我静笙的事?这事你别管了,我真的想追回她。”
周清蕴看着身下泪眼婆娑的女孩,“嗯,随便你。网上的热搜自己解决。”
“我这次也不打算让你帮我,我会替她澄清。”
周清蕴笑了,手上再度加码,静笙的双腿紧紧缠住他,两只尖头高跟鞋先后脱落,掉在地板上,她忍不住呜咽出声。
“哥,你那有别人吗?”
周绍晨察觉出异样,但也不确定。好像有小猫在叫。
周清蕴说:“今天不聊私事,你跟我总结一下这一周的工作。”
周绍晨哀嚎一声,也就一板一眼地跟哥哥讲工作的进度。
等电话挂断,静笙已经在他手里快死掉一回,她双眼涣散,激出的一身薄汗被冷风吹凉,无力地缩在沙发里。
周清蕴抽出手,从容不迫地用手帕擦手上的津液,再起身,将静笙抱到自己的休息室。
他将手帕丢在她的脚踝上,平静地说:“自己洗一下,然后离开。”
静笙勉强从床上爬起来,一开口,嗓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这件事根本不怪我!”
“那怪谁呢?”
他的语调并不凌厉,甚至是亲切,但给人感觉如同深渊蛇尾扫过背脊的寒凉。
周清蕴俯身,拇指按压她的唇,将她唇上残留的口红抹掉,动作旖旎,声音轻淡,“你是我花钱买来的东西,我不怪你怪谁。”
听清楚这句话,静笙浑身一震,有什么在心里碎灭。
她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男人,几个瞬间里,她觉得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了。但她又确信自己是认得他的,只不过分裂成两个人,一个站在清雾的过去,一个站在朦胧的未来。
她站在现实的坐标里,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