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搞多了。
她点了个赞。
下一秒,周绍晨跟她单聊。问她要不要出来玩。
她说马上就要进组了。他再问是哪个组。静笙说保密。
周绍晨也就转移话题:[其实和同事玩没什么意思。]
静笙:[是因为有爸妈和哥哥管着?]
周绍晨很快就上钩,他避而不答爸妈,只说:[我哥不在。他在国内。]
静笙呼吸放轻:[在国内忙工作?]
周绍晨:[虽然他常年都忙,但这一周也会闲下来,因为下属都在放假。]
安远集团的管理方式算是松弛有度,平日里要高强度工作,但在度假时也会让员工放松,仅留下一部分人做业务支持。
静笙:[嗯,也会陪家人。]
周绍晨:[你说他爸那个家?不会不会,我哥也就偶尔去。甚至不会留宿。他住我们家都不会住他爸爸的家。]
静笙彻底屏住呼吸,好半天才深呼吸数次。
周清蕴是说过他会回家,但没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那么,他是在有意冷着自己?
静笙:[你哥哥跟我无关啦,聊聊你的事。]
周绍晨就化身导游,跟她讲哪里度假比较好。
静笙心不在焉地把他的语音转为文字,扫一眼,嗯嗯附和几声。
她根本没出过国,大学忙着打工还债。周绍晨默认她知道许多景点,一个人就聊嗨了。
最后,静笙只能说她洗澡去,周绍晨才结束语音。
静笙坐立不安地看着手机。
她可以给周清蕴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或给他发信息,分享自己的日常。
但这一次,她偏要看看他到底要把自己晾多久。
等到快要搬到郊区影视城的这天,虽然不是跨省,但郊区距离市区也很远,来回要开车要一个半小时。
无论是他还是她,路上的时间成本都要大很多。
临走前,佳宜说要来她的公寓看看她。
静笙提前订了餐,准备一起吃火锅。主要是陪姐姐吃。
她有个习惯,虽然从不做饭,但在厨房里存放了许多厨具,各种类型齐全,甚至还有火锅店同款四宫格。
拆封后放在流理台,一次都没使用过,时间长了,借了一层灰。
“为什么要买这些?”
“……打算做饭来着。”
“那为什么没做?”
“……因为做了就要洗碗。”静笙讨厌洗碗。
“应该买个洗碗机。”
“啊,但是有的厨具不能放在洗碗机里。”
佳宜就只能扶额。
佳宜要帮她一起擦灰。静笙蹭蹭鼻尖,去找抹布。
她偶尔会请保洁上门,但更多时候是自己打扫房间,会有清洁不到位的死角。
手机这时震动一声,静笙把手擦干,才瞅了一眼。
周清蕴让章秘书发给她消息。
静笙沉吟半晌,全当没看见,和姐姐围坐在客厅茶几前。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泡,静笙只蘸了一点点油,基本上是水煮青菜。佳宜可不能和她吃这种苦,吃自己的牛油锅。
快吃完的时候,静笙的手机响了。
没看来电显示,她直觉知道是谁。捞起手机小跑到厨房里接听。
她来到阳台,关上门,小声问:“喂?”
周清蕴的声音比深海更平静:“在哪?”
静笙鼻尖涌起酸涩,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莫名其妙,其实他们之间没有一点改变,变得是她,只要按照以前的模式相处,未必不好。
她努力吞咽喉咙,“在家。”
周清蕴顿了顿,“哪个家?”
“我自己住的公寓。今天不能去,我来月经了。”她随口撒了个谎。
前几天疯狂想见他,梦里都是他。今晚可以见他,她又害怕见到他。类似一种近乡情怯的恐惧。
周清蕴知道她的经期,“哦,这个月提前了?”
“我例假一直不准。”
“谈静笙。”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静笙被吓了一跳,“干嘛?”
“你不想见我?”
静笙肩膀泄气似的倚在墙角,“难道不是你不想见我吗?我有做错什么吗?”
良久之后,周清蕴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下楼。”
静笙直接挂了电话。原地站了会儿,揉揉脸,返回客厅。
佳宜问她有事吗,她笑着说没事,“老板找。让我把下个角色演好。我现在是公司里最赚钱的员工。”
她若无其事地跟姐姐继续吃火锅,眼睛瞥了几次手机,就把它塞进沙发下面。
吃完饭,佳宜准备在这边睡一晚,静笙忙着找被子。俩人又是一番打扫。
佳宜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套公寓,但是第一次在这里留宿。她趁静笙去洗手间的空挡,超绝不经意地去其他房间转一圈。
这套公寓只是客厅比较大,只有两间卧室,稍微一瞥,就知道这里没有男人的痕迹。
佳宜松口气。鬼鬼祟祟地返回自己的卧室。
静笙没注意到姐姐的小动作,她洗完澡后,来到客厅,不甘心地再把手机从夹缝里掏出来。
意料之内,周清蕴的电话没再打过来。
查边微信和信息,也没有留言。
静笙眼睫缓慢扇动,认命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路过玄关时,她忽然听到几下敲门声。
佳宜正要睡了,问:“昭昭,是你点的外卖吗?”
静笙点开可视门铃的屏幕,熟悉的面孔映在眼底,她的心跳陡然乱了。
周清蕴的眼睛透过镜头看着她,他说:“谈静笙,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