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活动,静笙没回自己的公寓,直接去了桂花别墅。
有一种预感,他今天会回来。
果然,周清蕴晚些时候回到家,看到她躺在床上用投影仪看电影,也不意外。
他没有对今晚的偶遇做任何解释。
静笙也不需要他解释。
接吻过后,周清蕴多了一个为静笙清理身体的步骤。即便再羞涩,静笙也没有拒绝,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能看清他的神态,他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动作。两个人以极其亲密的形式,做跟情,欲无关的事。只是绝对不让他动她的头发。
周清蕴这个时候很少看她的眼睛,好像真的只当她是他的私人玩具,没有人对着玩具认真付出感情。
大部分时间,除了水声,他们也很安静。
抚摸到她腰间的旧疤时,才会问她:“这里,怎么弄的?”
“小时候打架留下的。”
静笙囫囵说个大概。
“怎么打的?”
怎么打……静笙觉得他很奇怪,为什么要问这个细节。
但,这个时候说自己被欺负,总感觉在打小报告,他不会喜欢的。
“用手打的,用脚踢的。”静笙随口糊弄。
周清蕴不再多问,“以后少和别人打架。”
有点教育的口吻,让静笙想到给她写信的哥哥,但周清蕴语气冷冰冰,比起谆谆教诲,更像另眼旁观,给人感觉假如以后真的产生什么后果,他也只会丢下一句“看吧,我告诉过你”。
静笙又想到焉露。周清蕴一定喜欢被人欺负了,也要忍辱负重的小白花吧。
她还是忍不住问:“你和韩慕乔很熟吗?”
“也没有很熟,见过几次。她正在和绍晨接触。”
静笙迟钝地问:“……接触?”
“两家打算联姻。”
静笙真的吃惊了。也明白了韩慕乔为焉露撑腰,不是什么姐妹情深,而是她本来就讨厌她这个前女友。
周清蕴扯下一块洁白柔软的浴巾,裹在她身上,平静地说:“是不是后悔没有接受绍晨的求婚?”
静笙只觉得,这人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
只有一种可能,他对她完全没有男人的占有欲。
但是,对他有这种期待的自己才是更值得气恼吧。
理不清的复杂情绪在脑中翻滚,静笙深呼吸几次,努力心平气和,“和绍晨结婚也没用啊,他家的钱又不在他手里。”
她忽然笑说:“如果是周总你的求婚,我一定答应。就算以后离婚了,我也能上富豪榜。哦,不对,你们这种人结婚应该有婚前协议,但你很大方,不会亏待我。”
周清蕴将她抱起身,此时望了她一眼,不等他说出更刺痛的话,静笙已经说:“我开玩笑的,又不可能嘛。我知道自己是谁。”
“哦,你是谁?”
“我是一个捞女,一个外围。”
这是外人,包括静笙自己,对她的定位。
她是周清蕴一个人的专属口口。
周清蕴眉宇间有细微的不悦,好像这些词语也连带污损了自己。
“哪来这么多词,学点好的。”
静笙垂眸,哦了一声。
她心想,再庸俗的物品,被昂贵的礼盒包装,都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词汇所表达的意义也不过是程度的高低而已。
周清蕴把静笙抱到柔软的大床上,走之前,他把灯关上,“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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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笙杀青这段时间,时不时地跑商务,私人时间多了许多。
几乎每晚都会和周清蕴见面,他在出差时,才会告诉她他今晚不在。
周清蕴很忙,有时在国外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这已经是他们密切联系的一段时间。静笙不再说令他扫兴的话,磨合期过后,身体更加默契,一掠求助的目光,微微耸动的蝴蝶骨,都能知晓她身处哪个节拍。
静笙不太了解周清蕴的全部想法,但她自己是越来越得心应手,特别能享受他的吻他的抚摸,只要一想到能见到他,肌肤和血液都在隐秘燃烧。偶尔的瞬间,她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理智回来后,她心惊于自己的异想天开。
连周绍晨都要为联姻做准备了。周清蕴总是要结婚的,他会和别人在一起生儿育女,他有他的人生,他的人生从不包括她,她是他随时可以舍弃的低值易耗品。
想再多也没用。趁周清蕴不在本市时,静笙把头发颜色染回来。虽然没明说,她也知道他并不喜欢自己这么张扬的发色,也不喜欢风情万种的卷发。只不过因为她的工作而礼节地容忍。
闲暇之时,静笙收到了桑榆的微信。
她已经演完了静笙帮她找的小配角。特意请她吃饭。
静笙一看餐厅,就觉得桑榆大出血了。
是一家米其林餐厅,倒是没有像周清蕴常去的那几家餐厅一样难预定,但也很难排队。
一见到桑榆,她就觉得有什么变了。
桑榆一身奢侈品,满脸的容光焕发。旁边椅子上放着的,也是喜马拉雅Kelly包。
服务生为客人拉开椅子,静笙坐在桑榆对面,冲她扬扬眉毛,“怎么回事?发财啦?”
“也没有……”
桑榆有点不好意思,“好吧,最近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