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试探,焉露已经自爆。
俩人拍的第二场戏,是静笙饰演的角色去救落水的焉露。
焉露怕水,虽然提前学过游泳,但仍然畏惧。
剧组临时搭建的水沟浑浊,还有股可疑的消毒水味。
她提出用替身,然后补拍。导演想了想,怕出意外,同意了。
拍摄替身部分一切顺利,到了焉露补拍露脸的镜头,静笙在导演喊卡之后就直接松掉拽着焉露的手。
焉露脚下一滑,尖叫一声,直接滑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水,周围救急的人员赶紧把她从一米深的水里架出来。
几名助理赶紧拿毛毯和暖手袋蜂拥而上。
好半天,焉露缓过来神,推开众人,厉声质问静笙:“你刚才为什么不拉我上来!”
静笙全身也都是水,但比焉露体面,因为她早早地在岸上,妙妙帮她整理发型,“导演喊卡了。我没有拉你的义务。”
“你、你,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是凶手!”
“你这不是没死吗?就算你想淹死也挺难,这水还没有温泉深。”
焉露狠狠地骂她:“你才该死!陪老头上床的婊子!你就是个妓女,被人□□的贱货!”
静笙擦着下巴上的水,云淡风轻地说:“你怎么知道我陪老头上床了?我把你爸给睡了?那你是得孝敬孝敬我,说话客气点,叫声妈来听听,但我不会给你改口费哦。”
焉露气疯了,大步走来,抬手就要给静笙一巴掌。静笙小时候打架练出来了,长大后收敛很多,但反应也比一般人快。她早有准备,先于自己被打之前,反手推了焉露肩膀,焉露就这么直挺挺地被推到地上。
虽然是沙地,不至于很疼,但在周围这么多双眼睛和摄像下,特别丢面子。
她气哭了,挣扎着站起身。静笙冷眼睨着她,随时准备反击回去。
导演终于回过神,见状,赶紧让周围人拉架。
两个女演员被分配到不同的地点,分别被工作人员劝告,静笙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好说话,但焉露那边再次把静笙骂了一遍。
闹成这样,也不能继续拍了。
剧组禁止把这事外传,大家看过热闹,也只是在私下聊,还是想保住工作的。
当天收工后,静笙回酒店,看着接下来的拍摄进度。
还有几场重头戏就要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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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静笙不在,周清蕴也偶尔会回桂花别墅看一眼。这和她本人无关,是一种长年积累的习惯。
这里没有太多那女孩本身的痕迹。每次她在这里住宿,次日都会有佣人及时清理。
唯有床头盆栽里的金桂,飘落了几片花瓣。
别墅里的桂树都是周清蕴亲手种植修剪的,不让旁人碰。
周清蕴是有那么些扫兴。
花力气捧的小艺人,说出不符合自己预期的台词。
手机里,她发来的内容也越发潦草。不见往常的用心。
有些事是这样,破坏了很难恢复原状。
或许,应该结束这段可有可无的关系。
周清蕴捻起落在泥土上的花瓣,细微的汁液流遍指纹,植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眼皮有轻微刺痛的感觉,这是过敏的症状。他放任这个现象,过了会儿,才去卫生间洗手。
章秘书汇报工作的最后,周清蕴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章秘书愣了下,“哪位?”
“谈静笙。”
章秘书哦了声,检查日程表,这是卉姐的助理每天发给他的。
虽然,他并不需要每天都要查看,因为上司并没过问。
在备忘录里,这件事的优先等级是最低的。
“后天回来,需要提前通知谈小姐吗?”
“不需要。”
周清蕴继续在书房工作,结束后,他去六楼看了眼整洁又空荡荡的床。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一点点而已。
他当然知道她委屈,但他不是很在乎其他人,值得他在乎的人早已经不在了。
周清蕴偶尔会对活着的人产生微妙的恶意,他知道这不正常,也会主动克制。
当他回到这栋宅邸,那毒素般的感觉就稀释了些。
周清蕴在衣帽间里逛了一圈,这里的衣服和珠宝又多了许多,走动间,似乎嗅到只属于她的气息。但是不可能,衣服基本是一次性的,穿一次就处理掉,那是源自什么?
周清蕴看到梳妆台上,静笙用过的瓶瓶罐罐摆在上面,面霜眼霜等护肤品糅杂成独特的味道。她不想让佣人乱动,佣人也就不敢动,只清理台面。
其中一瓶精华液不小心摔裂了,她也没扔,气息就来自于它。
离开五楼,周清蕴给秘书打电话:“让她回城后直接过来。”
章秘书说好。
两天后,周清蕴将工作提前完成,扫了眼腕表,却收到秘书支支吾吾的回答。
“谈小姐现在在住院。今天不能回来。”
周清蕴皱眉:“怎么回事,说清楚。”
章秘书叹声气。
民国谍战戏,需要拍摄爆破镜头,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错,爆炸范围扩大,静笙虽然躲过了,但头被砸,轻微脑震荡,目前在医院修养。
“我问过她助理了,应该没什么大事。”章秘书小声说。
周清蕴推开会议室的门,让秘书联系司机。
当夜凌晨,周清蕴抵达影视城附近医院的住院部某间单人病房。
静笙因身上的擦伤尚未痊愈,在床上疼得睡不着觉,听见脚步声和开门声,扭头望去。
就和一个多月未见的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