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赴赶紧起来拍着陛下的后背,把水和药都递过去。
陛下却一把推开,水洒了一地,陛下喊道:“来人!”
“把储君送回东宫,禁足半月!”陛下好像是真的怕闻赴对他做什么,又叫了不少人进来。
闻书泠醒过来时,闻赴已经禁足了,听说皇姐把父皇气的吐了血。父皇不是一向偏爱
她不明白那人今天要她留下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了让她单独给父皇侍疾?
闻赴直接被送回东宫,路上,她在想陛下震怒的原因。
她的做法的确触及了帝王威严,但陛下担心之下,该做的不是禁足,而是想办法夺走她手中的权力。
如今这惩罚,对闻赴本来而言不痛不痒。反而是万效丹的调查进度可能要受到影响。
再就是,她仍然保持之前的猜想,陛下每个月生病不见人时,那张床上躺着的未必是陛下,所以才会这样急切的支开她。
闻赴被送进东宫,大门缓缓合上。
半个月的禁足,于闻赴而言太长了。
她就算能悄悄潜出去不被发现,也无法再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催促万效丹的调查进度。
她想到另一个人。
叶季泽在这时候应该上门拜访,为之前的轻狂赔罪,带着万效丹。
想到这里,闻赴唇边扬起一抹笑,决定在东宫办个小宴会。
听到闻赴的打算,晏照霜目瞪口呆,惹恼了陛下被禁足的人竟是想办宴会就可以办吗?
“你不怕陛下生气?”
闻赴说:“陛下是让我禁足。”她语气有意落在最后两个字上,挑眉问:“知道禁足是什么意思吧?”
晏照霜:“……”
知道是知道,但没见人这么干过。
正常人起码有个认错的态度,要静思己过。闻赴不止不思过,还要给自己府里叫一堆人饮酒作乐。
真是我辈楷模!
晏照霜对闻赴竖起大拇指。
东宫的帖子送到了已经进入帝京的江湖高手手里。
苏寒星拿到帖子,眉间却皱着,他不想去。
谁都知道储君如今正在禁足,这样大肆的宴饮,岂不是和陛下过不去?
但是要真不去,又恐怕闻修慎多心。
受到邀请的人大多都有这个顾及。
试剑堂堂主叶季泽更是生气,“当初把本堂主从东宫打出来,如今落难了,又要求着本堂主去赴宴,当我是面做的吗?”
戴着半张面具的黄杰安抚道:“叶堂主何必生气呢?只不过是个宴会,而且,我有办法让叶堂主报仇。”他阴狠的算计从瞳孔中流露出来,没被面具遮住的脸扬起些细微的笑意。
一包药粉在黄杰手心,“想办法把这个药下到储君的饭食里,届时,就算叶堂主想要储君磕头认错,也不是不可能。”
叶季泽很防备,没有接那包药:“给储君下毒?我试剑堂上下还没活够呢。”
见叶季泽胆怯,黄杰有些不耐,却还是劝说:“不是下毒,不会害了储君性命,这药融入水中无色无味,不会被发现。”
叶季泽有些心动,他视线掠过那包药,还是没答应。
黄杰把药放到叶季泽手里,拍着叶季泽的掌心:“放心吧叶堂主,这个药就算被人发现,也没人能查出来它是什么,很安全的。”
看见叶季泽手指一根一根攥紧,抓住手里的药包,黄杰脸上笑意更深,“到时候会有人配合你。”
东宫宴会,各路高手齐聚。
林清之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百无聊赖。
若是数月之前,在这样的场合林清之是定要耀武扬威欺负些人的,可现在,她好像变了一个人,性子似乎也内敛起来,从今日宫殿之后就没说过话。
直到林姿进来。
林清之手中的杯子几乎让她捏碎,她冷冷瞪过去:“你来干什么?”
林姿拍拍晏清月的手,安抚住身旁人几乎要爆发的怒气,然后平静说:“储君殿下邀请天下高手,我在其列。”
很正常的解释,落在林清之耳中却刺耳无比。
别人是因为武功高被邀请的,而她,是因为她是饮月宗的宗主,不好忽视,才被邀请的。
瓷杯碎裂,林清之掌心被割破一绽,她垂眸看着桌面上的东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在乎,轻声回道:“哦。”
可她面上再怎么云淡风轻,她自己也知道,她就是羡慕林姿,凭什么她就没有那么好的天赋?不能被闻修慎带在身边点播指导?
就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