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修慎竟然真的把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人当成了朋友,她那颗只计较得失的心里也有了重要的人。
晏照霜抬起胳膊送客,苏寒星往前追上一步,“殿下。”银霜出鞘横在苏寒星身前,刃几乎贴着苏寒星的脸,阻拦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闻赴冷声问:“你还不走,是想好要怎么解释了吗?”她仍给苏寒星留着机会。
森寒剑气逼人,剑刃几乎贴在苏寒星脖子上,苏寒星却问闻赴:“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他想确定这件事之后再解释,他唯一想知道这个。
闻赴无奈至极,和苏寒星无话可说,转身就走。
晏照霜抬剑拦人,等苏寒星转身离开之后,他跟着进了闻赴的房间。
闻赴把花送到烟儿手里,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闻赴看见晏照霜在等她,轻声道:“昨日我准备和你说的,就是我的身份。”现在这样说,很像在为自己开脱,晏照霜对她真诚,她却阴谋算计,连自己的姓名也没有告诉他,面对满腔赤诚的少年,她其实是有些心虚和愧疚的。
她对晏照霜说:“之前瞒你那么久……”
晏照霜接过话说:“昨天,我不是问过你年龄吗?”
昨日闻赴临出门时,被晏照霜喊住:“闻赴,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多少岁呢。”
“二十二。”
她当时没有多想,说完年龄就去了凌霄宗,现在晏照霜旧事重提,闻赴反应过来,“你问我年龄,是在确定我的身份?”
晏照霜把银霜放在桌上,说:“是啊。”
也是他太粗心,其实闻赴一直都没怎么遮掩过她的身份,也没有故意隐瞒过武功,花落无痕她也在他面前用过,只要他稍做打听,便能知道。也不能怨到闻赴身上,怪她瞒自己。
他认真道:“其实昨天,我依然不是很确定。所以,请你回答我一些问题。”他也不敢随便把自己身边的一个人想成闻修慎。
“你是储君?”晏照霜抬起头。
闻赴颔首。
“你是天下第一?”晏照霜继续问她。
闻赴承认:“曾经是。”
晏照霜慢慢缓出口气,“你是闻修慎。”
闻赴说:“是。”
晏照霜没再说话,闻赴问他:“你怪我吗?”
她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她很少露出这种带着几分紧张和在乎的神色,她注视着晏照霜。
和这样的眼睛对视,无论是谁都会丢盔弃甲,晏照霜挪开自己的视线,他强调说:“以后不许再骗我!”
之前不知道闻修慎是闻赴时,他对路上听到的很多话只是生气,现在知道那些人骂的对象是闻赴,他更多的就是心疼了。
刚来策羽城的那日,他兴高采烈跑回来,是因为和人打了一架。
在外边逛街时,他遇到了帝京来的人。那人嘴里不干净,说闻修慎凭着脸,委身多人,要不是如此,也不会被封为皇太女。陛下如今迟迟不撤去闻修慎的储君之位,说不定是她早就迷了陛下的心窍,父女不伦……
话越说越难听,晏照霜自然是听不下去。
打完之后,苏烟告诉晏照霜,“这些人,曾经费尽心思往皇太女身边钻,想成为皇太女身边的人,也没能成功,还被赶出去了。”她说的钻,是一群男人争宠的那种。
苏烟自然不会把这种事再跟姐姐转达一遍,让姐姐不高兴。晏照霜那日见了小姑姑,什么都忘了,也就没有说,当时觉得反正不是很重要的事。
现在知道闻赴的身份,再想起那日,晏照霜恨自己没多打两拳。
晏照霜想起闻赴这一路上的虚弱,突然反应过来:“你受了很重的伤,是吗?”
闻赴答道:“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晏照霜盯着她的眼睛看:“你内力怎么了?”相处近一个月,他就是再粗心,也不会发现不了问题。
哪有人外家功夫练得那么好,内力却一点儿也没有。
就算是以炼体著名的林姿,内力也只是比同境界高手稍弱,而不是一点儿没有。
闻赴说:“之前受了伤,不过不碍事,就这一两日就恢复好了。”
她语气轻描淡写,但晏照霜却知道如果不是要命的伤不可能让天下第一恢复三年都动不了内力。
晏照霜问他:“你身体那么虚弱,也是因为之前的旧伤吗?”
看见闻赴点头,他手指慢慢握拳。
他难以想象三年前闻赴遇到了怎样的险境。
闻赴本以为会面对晏照霜的质问,可一句接一句的关心,让她反而忍不住眼睛发热。